视他,穿过门,还没走出去,腕子被他拉住,整个人僵了一下。
“就这么走了?”他说。
“不然呢。”
沈适松开了手,转向她,她有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灯光下,眼睛看向地面,好像并不打算直视他。
“我们结婚吧。”他说。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说这句话,陈迦南还是和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一样恍惚。他们好像再熟悉不过一样,像在磕家常。
她抬眼看他。
沈适笑了:“你户籍应该是萍阳,我们明天一早去那儿领证吧,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到。”
雨水沿着屋檐落下,一滴一滴掉在水洼。
陈迦南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沉默了很久,也没有张开嘴说话,大概又过了很久,才问:“明天?”
他说:“明天。”
身后的雨水声音慢慢的越来越大,衬得这深夜寂静漫长,漫长到每一秒都很久,久到可以看见他漆黑的目光里,每一寸笑意。
3 .
后来,陈迦南总是想起那个夜晚。
还有那个,长长的,长长的白天。
他开着车,一路高速,开了两个小时,去萍阳民政局。工作人员检查资料的时候,问他们婚前财产分配的事情。
陈迦南想,至少得有个婚前协议。
然后听见他说:“不用。”
她霎时看他。
“你干吗?”她一脸诧异。
“我觉得挺好。”他说。
他们就这样领了证。
4 .
刚出民政局,他的电话响了。
大概是有很要紧的事,他需要立刻赶回京阳。两个人还没有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关系,就要分开了。
陈迦南说:“先送你去机场吧。”
沈适犹豫了片刻:“你一个人能回去吗?”
陈迦南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对话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却又好像在细微之间发生了某些变化。
她偏过头,不太自然,看了他一眼,说:“萍阳是我老家,这条路我比你熟好不好?”
沈适轻笑:“路是熟没错,技术不见得。”
陈迦南:“…………”
后来还是先去萍阳机场,送他到航站楼门口,不好停车,陈迦南也没打算下车和他一起进去。
沈适下车前,看她:“你也不问问我去几天?”
陈迦南愣了一下,说:“都行。”
沈适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看着她,最终还是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又弯腰,趴在窗口说:“事情不大,我尽快周末回来。”
说完,径直走进了航站楼。
陈迦南开着车,慢慢驶出机场高速,那一刻似乎才有了一些已为人妻的感觉,想起他刚那句“事情不大,我尽快周末回来”,有一种踏实感,缓缓落向大地。
副驾驶座上,放着两张结婚证。
开回岭南的路上,朝阳一路向前,阳光落在那红红的本子上,映出耀眼的光芒。电台里放着歌,温温柔柔,清清淡淡。
陈迦南看着远方的路,轻轻笑了。
5 .
她刚到岭南,收到他的落地消息。
毛毛今天不上班,在家里陪着外婆,顺便做了一顿火锅,周逸与何东生也来了家里。
一堆人开始忙活洗菜,择菜。
趁着何东生去买酒,三个女人聊了一些比较隐私的话题,那会儿外婆正在听着半导体,睡午觉。
毛毛问周逸:“你俩那方面怎么样?”
周逸脸红。
陈迦南踢了毛毛一脚:“说点人话。”
毛毛反而有些沮丧,道:“我和周然刚结婚的时候还好,后来有了小康,次数就少了,现在更是稀少。”
“他很忙?”周逸问。
何东生有多厉害周逸是心知肚明,只是这种话题实在不好说,尤其是面对现在这位性生活少得可怜的女性,说出来有些残忍。
毛毛叹了口气:“是挺忙,可那事儿也用不了多久吧,我看书上说,男人过了三十五岁,那方面不是很强,他还没到啊。”
陈迦南:“…………”
她下意识将目光落在院子里,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院子里高高的柿子树,想起了他。
这一年,他37岁。
6 .
那天的后来,何家夫妇走了,毛毛陪着外婆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