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头痛地按了按眉心:“算了离书师弟,你还是别管这些,这次事情发生得太诡异了,我在晴霄派也待了几百年,从没遇到过流传得这么迅速还怎么都压不下去的谣言——我们可能是被什么人搞了,但一直查不到这个人是谁,几位长老都已经焦头烂额,日常授课都不得不搁置。师弟你还是保护好自己,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掌门最近可能也抽不出身来照顾你。”
何醉应了一声:“他确实好几天没喊我过去了。”
“快回去吧,”景云劝道,“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师兄也多加小心。”
何醉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行到对方看不见处,却脚步一拐,去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他唇边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与刚刚的乖顺模样判若两人。
魇不愧为调动情绪的高手,世人皆有好奇之心,喜欢追逐八卦,即便修真者亦不能免俗,若将人的八卦心调动到极致,即便裴千鹤这等手段通天的大能,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消灭流言。
他们的计划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待一个契机。
何醉下了飞行法器,落在锁妖峰上。
此时锁妖峰空无一人,连平常来打扫的弟子都顾不上这里,上次他打碎了那个装有血的瓶子,裴千鹤也没责备他,只叫他以后不准再往这边来。
当然,离惑魔尊从来不会听话,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山洞深处,找到了那两只被锁在这里的魔兽。
魔兽一感觉到他的气息,立刻兴奋起来,挣得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何醉走到它们面前,伸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长相酷似黑猫的魔兽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它眉心有一点白,酷似生了第三只眼,而另外一头则是通体漆黑的大蛇,大蛇鳞片冰凉光滑,触感很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两头魔兽体型巨大,黑猫站起来足有两人高,须得趴卧在地,低下脑袋,才能享受到魔尊的触摸。
它们身上伤痕累累,也不知这些日子又经受了怎样的折磨,何醉于心不忍,指尖招出一道魔气,割开了自己的掌心。
神鸟的血可以为魔族治疗伤势,却不能多喝,否则就会产生依赖。他把手递到魔兽面前:“我可以救你们出去,但时间紧迫,只能由你们自己争取。”
两头魔兽小心翼翼地舔着他伤口流出的血,何醉又道:“与裴千鹤结束交战后,楚厌会施展魇域带我们离开,就以我的血为信号,当你们闻到我的血气,立刻离开这里跑进魇域范围,否则就再也没机会了——听懂了吗?”
魔兽竟通人性,冲他点了点头。
“很好。”何醉伸手握住那几根拴住它们的铁链,掌心魔气一震,生生将扣环震出裂纹,方便它们逃走。
“那么,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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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醉回到住处,天色已经晚了。
两个护法每天夜里都会带着狼外出寻找赤雪草王,虽然一直没找到,却始终锲而不舍,何醉见四下没人,以为他们已经走了,便爬上床准备歇息。
谁料他刚躺下,闻人酌突然闯进屋中,一脸紧张地凑上前来:“尊上,您受伤了?”
“什么?”何醉一愣,下意识道,“我没受伤。”
闻人酌并不信他,他眉头紧锁,不由分说地掀开了对方的被子,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试图寻找所谓的伤口。
何醉看着被掀到一边的被子,心说这小护法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敢掀他被子,以后岂不是还要爬他的床?
“我闻到血腥味了,”闻人酌硬把已经躺下的魔尊大人从床上拽了起来,又看了他后背,还是没找到伤口,“您早上的药是不是又吐了半碗,属下都闻到血气中有那个……那个味道了。”
“想说发情就说发情,什么这个那个的,”何醉试图把他赶走,“是吐了,你要是不把药熬那么苦,本尊兴许也不会吐。”
他有孕这段时间以来,除了一开始昏睡二十多天,又晕倒了一次,身体再没有太大的不适,孕吐自然不能避免,但他辟谷多年不吃东西,只有每天早上喝药时,十次要吐个八次。
“赤雪草就是那个味道,加糖只会更难喝。”闻人酌还没放弃,“您这样很危险,这晴霄派内外群狼环伺,您把药吐了,还受伤,万一这味道被人闻到了……”
“群狼环伺?”这个词让何醉颇感兴趣,他眉尾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