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滴答滴答地滴着雨水,王碧云拿着盆子赶紧跑过去接雨水,转过身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杨康。
“都是土坯房,一下雨院子里全是雨水!”杨康站在窗前说,“这可不行,我还指望你做大做强,带动全乡发展呢!”
“我也想弄好,可是资金太紧张了!”王碧云捋了捋贴在额头的头发,略带忧伤地说,“要租地,还得买饲料,我不敢大手大脚!”
“过两天你写个申请报告送到县里,听说现在有扶持政策。”杨康转过身,见王碧云薄薄的衬衣已经被雨水打湿,紧紧帖在胸前,两只玉兔活灵活现地像要奔腾而出,忽地面红耳赤,立即刹住了话头。
“哎呀,我的香椿叶!”王碧云忽然惊叫了一声,拉开门往外冲去。
杨康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赶紧跟着王碧云冲了出去。
大雨磅礴,一大片已经晒干的香椿叶泡在雨水中,王碧云像疯了一样爬在地上用手聚拢,杨康跑到一旁拿起一把扫帚,连雨水带着香椿叶一起扫,很快便扫起了一大堆。王碧云用尽了力气也没有聚拢多少,忽然觉得心里充满了委屈,一下子坐在雨水中,开始掩面哭泣。正在忙活的杨康见王碧云突然哭了起来,赶紧扔下扫帚跑过去安慰她。
“你别哭呀!”杨康拉着王碧云往“办公室”走,边走边说,“哭有什么用?再说咱这儿也不缺香椿叶,等天晴了再晒就是了!”
王碧云被杨康生拉硬拽地拉近了屋里,浑身湿达达的往地下淌水,却还在揉着眼睛哭泣。杨康四处看了看,拿起一件挂在墙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我不干了行不行?”王碧云突然趴在杨康胸前放声大哭,“你的钱我想办法还你!”
杨康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跟一个温软馨香的异性零距离接触过,立即吓得举起了双手,着急地说:“你怎么能这样?下了一场雨就把你的志气下没了,我可不喜欢这样的你!”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王碧云抬起头,双眼迷离,哭着说,“是不是我坚持下去你就会喜欢我?”
“放开,你先放开我再说!”杨康红着脸说,“人遇到了困难都会消沉,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养鸡场做大做强,你应该相信我!”
王碧云有些不舍地离开了杨康胸前,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羞涩和不好意思。
这丫头,吓死我了!杨康舒了口气,慢慢放下手臂,对王碧云说:“没想到你还会哭,我记得你跑班车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那都是装的!”王碧云不好意思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坐车的啥人都有,我不凶点就被他们给欺负死了!”
“浑身都湿了,有能换的衣服吗?”杨康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对王碧云说,“你得找个帮手才行,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王碧云白了杨康一眼,一边翻箱倒柜地给他找能换的衣服,一边说,“要是有钱无不知道心疼自己?”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杨康觉得自己能够理解王碧云的感受,叹息了一声不说话,等着王碧云拿衣服过来。
“没有!”王碧云忙活了一阵儿,站在杨康身后嗫嚅道,“我这儿就我一个人,没有男人的衣服,要不我给你找条床单裹上行不?”
“你拿我做木乃伊呀?”杨康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算了,你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吧,要不会感冒的!”
王碧云一下子被杨康的话给逗笑了,含羞说:“你呆在这儿我怎么换?我也不换了,这样公平!”
“我是男人,你能跟我比吗?”杨康说着走到门外,站在在了屋檐下。
“好了!”几分钟后,王碧云将头探出门外,对杨康说,“你进来吧!”
“我都想好了,等回去后就想办法把这里的条件好好改善改善!”杨康进门后兴奋地对王碧云说,“房子和鸡舍全部翻修,院子全部用水泥硬化,还要弄一台烘干机来!”
“那得好几十万吧?”王碧云瞪大眼睛说,“我没本事弄那么多钱,你还是别逗引我了!”
“钱的事我想办法,不过这次得还!”杨康认真地说,“等县里的扶持资金下来了你就得还回去!”
“你真能弄来扶持资金?”王碧云高兴地说,“还,钱我一定还——对了,还得把路修一修,就因为路难走,人家都不愿意给我送饲料来!”
“行,一起修!”杨康正说着就听到肚子咕咕响动了一下。
“你坐着,我给你杀鸡去!”王碧云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又拉开门往外跑去。
“哎,别淋湿了!”杨康着急地喊了一句。
孤身一人生活了十多年,王碧云早就被生活磨练成了多面手,像杀鸡拔毛这样的事根本难不住她。杨康见她干净利落地将鸡收拾好放进锅里,心里对她充满了敬佩,嘴上却说:“你简直是个女魔头,杀只鸡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再胡说当心我把你跟鸡一起煮了!”王碧云拿起杀鸡用的刀笑着比划了一下,杨康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