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在唐城市宾馆的总统套房里住了三天,感觉很不舒适,要求到临西县去,而且点名要“小杨县长”陪同。
黄伯阳心里的为难可想而知,因为他不可能让杨康一下子变成“小杨县长”,更无法开口告诉方老说这小子其实是假冒的,只能赶到宾馆好言劝慰,好让老爷子断了让杨康陪同的念头。
“方老,您要去临西我可以陪同嘛!”黄伯阳恭敬地说,“按说陪同您的人至少也应该是副省级,严格说起来我也不够资格!”
“胡扯!”方老不悦地说,“哪来那么多繁文缛节?级别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很多人一辈子都在为了级别钻营,反倒把如何搞好工作给忘记了。你要去也行,不过小杨县长必须去,他是临西的父母官嘛,我到临西去没有他怎么行?——对了,临西县的书记是谁?我来几天了都没有见到人影!”
“他早就来了,怕耽误您休息,所以没有安排他跟您见面!”黄伯阳冒着虚汗说,“不过有些不凑巧,他昨天到省里参加一个项目会去了,大概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方老点了点头,说:“那就不麻烦他了,有小杨同志陪我就行!”
这老头真是固执,过来过去说的都是“小杨同志”,难道唐城市除了杨康就没有值得他关注的人?黄伯阳很不理解方老对杨康的“关注”,觉得一个很大的难题摆在了自己面前,而且还得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才行。
“方老,杨康同志最近在忙招商引资的事,最近几天可能没时间陪您!”黄伯阳无奈地说,“再等一个星期,等他忙完了我一定让他陪您到临西县好好看看,您看怎么样?”
“这个……”方老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小姜,小姜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方老只好接着说,“行吧,不过你也别整天大鱼大肉的养着我,派两个人陪我到附近看看,屋子里呆久了浑身不舒坦!”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黄伯阳暗暗松了口气,陪着笑脸说,“唐城市最近几年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还请方老看过之后多批评!”
方老一边点头一边摆手,黄伯阳知道自己现在该离开了。
回到市委后,黄伯阳特意将市长田必成请了过来,两人关上门,开始说杨康的事。田必成在方老参加座谈会那天隐隐约约听到过“小杨县长”的事,只不过当时被黄伯阳一句话给糊弄了过去,心里也没多想什么。现在,等黄伯阳说完了事情的经过,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跟黄伯阳一样,田必成对杨康的“假冒”行为也有些气恼,觉得这样做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可是黄伯阳还没有明确对这件事表态,他也只能含糊其辞地等待他的态度。
“这件事确实比较棘手啊!”田必成用手捋着头发说,“真是左右为难。”
“是啊,我也很为难!”黄伯阳说,“我本来打算把他赶回莲池乡,可是方老这么一闹,赶回去也不可能了,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那个杨康不是已经到招商局当副局长去了吗?”田必成说,“我记得他好像还没有行政级别,大不了让组织部发文给他确认个副县级待遇,跟副县长差不多嘛!“
黄伯阳摇了摇头,说:“这样不行,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让他回临西比较好,你觉得呢?”
“回临西?你准备怎么安排他?”田必成皱眉问道,“临西县委、县政府班子没有空缺,总不能把别人赶下来让他上吧?”
“当然不是!”黄伯阳说,“你看让他到县委当个专职常委怎么样?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否则方老那儿也不好交代!”
“行吧,既然黄书记已经有了打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田必成说,“就是觉得这个提拔速度太快了,全市的处级、副处级干部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可这个杨康连三十岁都不到……”
“先别说这些了,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别的!”黄伯阳气恼地说,“我也这是没有办法,这小子现在挟天子以令诸侯,我想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理解,当然理解!”田必成大度地说,“就是别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现在的网络舆论了不得,针尖大的事都能掀起一场大风波。”
黄伯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正在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也许将来无法回头。
说过了恼人的事,田必成突然说起了莲池度假村,说那里的情况确实比想象的好,虽然现在的游客还不是很多,但潜力巨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唐城市的一大亮点。
“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差不多都忘了那个度假村!”黄伯阳感慨地说,“想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度假村,我才认识了杨康这小子,可是没想到自从认识了他之后就麻烦不断——说说度假村的情况吧,那里现在是怎么运作的?”
“暂时由市旅游局代管,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田必成说,“修建度假村市、县、乡三级都拿了钱,利润怎么分配?人员怎么安排?这些问题都得认真解决才行。”
“那就由你牵头成立一个管委会吧,管委会的负责人可以定副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