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委的突然倒地让事情一下子安静下来,无论是唐城市政府还是部队方面,都意识到这件事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于是都有了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心情。
这一次,黄伯阳终于路面,代表唐城市委、市政府跟部队做最后的谈判。谈判或者商议实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的,因为就在之前,省委突然下达了通知,针对金矿的开发问题提出了“军地合作、共同开发”的建议,而这个“地”指名道姓说的是临西县,而不是唐城市。
对于这个结果,除了黄伯阳之外,大部分人都感到意外,因为在这场螳臂当车般的“搏斗”中,几乎没有人认为杨康能够“胜利”,都等着这位“政治明星”轰然倒台,灰溜溜地离开临西,可是事实却完全相反。
尽管内心充满了疑惑,黄伯阳还是以“东道主”的身份主持了军地双方的协商,当会谈进入实质性阶段的时候,他便将会场挪到了临西县,由杨康代表临西县跟部队具体商谈。
因为刘政委是倒在自己办公室的,所以杨康心里充满了愧疚,在谈判时尽量用最温和的口吻跟对方说话,气氛倒也显得融洽。双方一致同意由临西县控股,占整个金矿百万分五十五的股份,剩下的归部队所有。
对于这个结果,杨康是满意的,尽管有将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被别人“白白”拿走了,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来因为部队有自己承担的任务,必须在里面“分一杯羹”,二来因为临西县自身不具备开采的能力,只能借助部队雄厚的实力。
协议签订的当天,矿址上面的农民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鞭炮,然后浩浩荡荡地撤离“阵地”。作为这场“抗争”的“前敌指挥”,陈碧川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的荣耀,几乎是被农民抬着离开了那片荒地。
“胜利”的确值得庆贺,可杨康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反倒觉得十分疲惫。协议签订后,他便赶到医院看望刘政委,向他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已经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刘政委躺在病床上,见杨康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跟前,知道他有话要说,很随和地给了他一个微笑,示意他坐下说话。
“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的过失,所以道歉的话我就不说了!”杨康坐到刘政委跟前,微笑着说,“活着就好,以后我们还要好好共事!”
“呵呵……”刘政委笑了笑,说,“我多么不希望跟你共事啊,你年纪不大,手腕却很毒辣,我怕我这条老命还得搭在你手里!”
“积点口德行吗?”杨康剥了一只桔子递到刘政委手里,说,“怎么能用毒辣这样的字眼呢?这不是一家人应该说的话!”
“哼,我说这个你就不愿意了?”刘政委将已经吃进嘴里的桔子吐了出来,瞪着杨康说,“你说我不认识枪的时候留口德了吗?年轻人你记好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是真理!”
“哥,咱不说这个了行吗?”杨康赶紧哄着刘政委说,“咱谈正事,现在可以谈谈挖金子的事了!”
“哥?我当你爸都差不多!”刘政委瞪着眼说,“我儿子大学毕业都两年了,跟你年纪差不多,你欺负我就是大逆不道!”
“叔,叫叔行了吧!”杨康像哄小孩子一样忙不迭地说,“我发现咱俩天生相克,说不了几句就会吵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让你着你!”
“这还差不多!”刘政委靠在枕头上,感慨地说,“这么多年了,你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县长,可是我并不看好你的胆大妄为,如果不知道收敛,总有一天你会吃亏!”
我真的错了吗?刘政委的话让杨康不由得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可是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成了别人眼里的“刺儿头”,难道就没有人愿意深入到他的内心了解他在想什么吗?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一直处在战战兢兢中的谢雪心同样松了口气,但她不认为事情发展到目前的结果是必然的,而是因为“幸运”。身为县委书记,她已经明确地感觉到杨康不适合担任政府或者其他部门一把手职务,他的性格里有太多不安分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恰恰会犯了忌讳。
谢雪心准备找杨康好好谈一场,没想到他自己却找上门来。
“我想早就想找我聊天了!”杨康进了谢雪心办公室的门,不修边幅地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说,“其实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同意你的想法!”
“那你说我在想什么?”谢雪心倒了杯茶放在杨康面前,温雅贤淑地坐在他的对面,微笑着说,“也许你真的能猜得到!”
“我同意离开临西!”杨康慢慢最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说,“不管对错我都觉得很累,这种累是从心底来的,你大概能够体会!”
“你真的要走?”尽管自己要向杨康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可当这句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谢雪心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是,金矿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终于可以踏实地离开了!”杨康认真地说,“其实就算我自己不离开,上面也会找我的后账,我还是主动些好!”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