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以为问心无愧,可是杨康心里明白,身为代理县长,自己身上存在的“瑕疵”太多,比如少年得志、做事一意孤行等等。正是因为明确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他才诚心实意地萌生了“隐退”的念头。
金矿的事情尘埃落定,因为县财政缺钱,在资金投入方面还得以来安秀娟,因此后续工作基本是由安秀娟代表临西县政府跟部队商谈。安秀娟没有公务员的身份,但她有钱,有杨康签署的委托书,因此没有人质疑她代表临西县的资格。
跟部队的协商成效显著,达成的基本原则是安秀娟出钱,刘政委出力,临西县政府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着收钱就可以了。这样看来,杨康才是最大的“赢家”,但是鉴于他在金矿归属问题上表现出的“坚韧不拔”,安秀娟和刘政委都没有再说什么——再说还得再闹矛盾,大家已经很累了,还是稳稳当当的好。
杨康正式向谢雪心递交了辞职报告,谢雪心没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心里的彷徨矛盾可想而知,拿起笔又放下,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在上面签字——万一上面宽宏大量,不再计较杨康的“胡作非为”呢?如果是那样,这么做岂不是毁了他的前程?可是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同意他的请求,也许会害了他,他太不甘于“寂寞”了,将来如果再闹出乱子,也许就不会是辞职这么简单了。
犹豫了半天,谢雪心还是在杨康的辞职报告上签了字,然后准备亲自送到市委,由黄伯阳做出最后的决定。不过在这之前,她还得征求一次杨康的意见,看看他这么做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
几乎没来过县政府大院的谢雪心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惊得正在收拾东西的杨康差点将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怎么?这就要走啊?”谢雪心身黑白搭配的连衣裙,滚圆性感的小腿在地上挪来挪去,双臂抱胸说,“报告还没送到市委呢,你何不再等几天?”
“嗨,等不等都那样儿!”杨康无所谓地说,“我先把东西送回家,政府这边的工作就让老郑主持吧,他是常务副县长,接我的班儿顺理成章——报告没批下来之前我先向你请假!”
谢雪心长叹一声,悄声做到沙发上,看着蹲在地上忙碌的杨康,说:“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留你,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还是让市委决定吧!”
“我也不想难为市委,从一开始我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大家心里!”杨康站起身,捋了捋衬衣袖口,有些落寞地说,“因为我,黄书记受了不少压力,我不能太自私!”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挽留了!”谢雪心站起身,两眼水中带雾地对杨康说,“报告我明天亲自送过去,县政府的工作你可以不再接入!”
杨康点了点头,跟谢雪心握手告别,宽大的手掌刚刚将谢雪心小小的玉手容括进去,便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温软和细腻。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杨康不好意思地放开谢雪心的手,转身去接电话。
“喂,你好,我找杨代县长!”电话那头一个带有磁性的男中音说,“请问你是?”
“你好,我就是杨康!”杨康拿着话筒,沉稳地说,“请问你是?”
“呵呵,看来我们都对彼此的身份感兴趣!”对方笑了一下,说,“我姓姜,在省城做生意,想跟你谈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呵呵,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商人!”杨康笑了笑,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别挂!”对方似乎猜透了杨康的心思,突然严肃地说,“实话跟你说吧,我是省委政策研究室的,想跟你探讨一些问题,你今天下午就往省城赶,我希望明天早上见到你——还有,这件事暂时保密,不要跟别人讲!”
省委政策研究室会跟我探讨什么问题?杨康一时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但又觉得对方不像是在说假话,凝眉想了想,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好吧,我同意跟你谈这笔生意!”杨康说着挂了电话。
到底是杨柏泉的儿子,做生意跟玩儿似的!谢雪心见杨康已经在开始在电话里跟别人谈生意,心想他即使不再做官也没什么,说不定做生意会比做官更好。
“唉,我这些老百姓总怕丢了饭碗,可你不一样,到哪儿都吃香!”谢雪心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笑着对杨康说,“如果报告真的批了,我会亲自为你送行!”
杨康点了点头,又一次握住谢雪心的手重温了一下刚才的感觉。谢雪心感觉到了杨康手心的火热,脸色忍不住又一次泛红,赶紧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不管刚才那个电话是真是假,还是去一趟省城吧!谢雪心走后,杨康捋了捋头绪,突然觉得这也是个可以放松的机会,便叫秘书赶紧给他订发往省城的飞机票。可是很不凑巧,从唐城市飞往省城的航班一星期只有两班,今天恰好没有航班。
算了,还是坐班车吧,又不是没有坐过!简单准备了些“行李”,杨康上了开往省城的班车……
夜幕降临,又长又宽的大型客车行驶在开往省城的公路。因为没有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