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省委大楼里占据一个位置，说明“姜总”的职位不会太低，不过他始终没有向杨康透露过自己的“官衔”，倒是温和的态度给杨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办公上放了两塑料袋小笼包子，说明“姜总”很忙，连腾出时间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杨康一大早只顾了往省委大院赶，没顾得上吃饭，看见小笼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饿了吧？吃！”姜总说着将另一袋小笼包子往前推了推。
杨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过包子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姜总”吃完洗了手，拿出杨康送上来的那份报告仔细看了看，然后等着杨康“封口”。
“这份报告是你写的？”等杨康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姜总”严肃地问，“是你送给省委的？”
“是！”杨康伸了伸脖子，正襟危坐地说，“这个……我是送给省委的，怎么到您这儿来了？”
“呵呵，政策研究所嘛，就是研究政策的！”“姜总”笑了一下，说，“别管怎么到我这儿的，先说说你说的看法，我对你提出的那个担忧很感兴趣！”
“嗨，说来话长呀！”杨康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开始将自己代理临西县长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姜总”听得很认真，时而用笔记录，时而凝眉沉思，看样确实对杨康提出的问题很感兴趣。杨康将自己身边发生的“故事”讲了一遍，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
“这么说你参加工作仅仅三年多就成了县里县长？”“姜总”突然说，“升得够快的呀，是不是太快了？”
“这个……”杨康没想到“姜总”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有些尴尬地说，“您别误会，在提拔这件事上我没有搞过任何歪门邪道，一切都是机缘凑巧造成的，其实……我也觉得能力不济，正要向市委提出辞职！”
“你能这么想很好，现在的火箭干部太多，老百姓意见很大！”“姜总”若有所思地说，“严格地说对你的任用不符合干部提拔任用条例规定，除非你有重大贡献，或者有特殊才能！”
“我……我好想都没有！”杨康虽然觉得尴尬，但还是坦诚地说，“与其让别人背后指指点点，还不如早点让位，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先不说这个事了！”“姜总”挥了一下手，说，“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回去以后就你在报告里提的那个问题继续观察，继续思考。我觉得你提的这个看法非常重要，应该引起各级党政部门的高度重视！”
“这……我的辞职报告都已经写了，您让我继续干这个……”杨康有些为难地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方便呀！”
“报告不是还没批吗？”“姜总”皱着眉头说，“等批了再说，没批之前你还是临西县的代理县长，正常履行你职责就可以了！”
“好吧，我尽力而为！”杨康无奈地说。
走出省委大院的大门，杨康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跟“姜总”谈话的时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心想为了这一个小时自己在卧铺车上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结果连谁在跟自己谈话都没弄清楚，觉得有必要在网上查一查，看省委政策研究室都没有没有姓姜的主任。
早上九点多钟，省城的街道上还有些清冷，杨康感觉“姜总”刚才给的那袋小笼包子还没有填饱肚子，便信步走进了一家快餐店，点了几样喜欢吃的菜，准备好好“慰劳”一下自己。
“你是唐城来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将菜摆在杨康面前，冷不丁问了一句。
杨康抬头看了看，发现给自己端菜的并不是快餐店的服务员，而是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个身着黑色丝袜的老板娘，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你这么知道我是唐城来的？”杨康并不反感在大清早跟一个美女说话，心情愉悦地跟老板娘谈了起来。
“听口音啊！”老板娘上身陪米色风衣，凤眼柳眉，明眸皓齿，笑语盈盈地坐在可杨康对面。
“一起吃吧！”杨康让了让老板娘，夹起一块豆腐干放进嘴里，笑着说，“你对唐城来的人都很热情吗？”
“嗯！”老板娘点头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我是唐城市临西县的，听见老家的口音心里就觉得亲热！”
“嫁到省城了？”杨康看着老板娘明眸善睐的凤眼，笑着说，“那你可真不错，临西县终于有了你这个金凤凰！”
“不是，来省城打工十多年了，这个店是我自己开的，到现在还不到一年呢！”老板娘说，“光顾着赚钱了，现在老了，没人要了！”
杨康笑了笑，转头环视了这个快餐店一周，发现这里无论从面积、陈设、装修，还是档次来看，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街头小店，如果没有二三百万怕是拿不下来，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有本事，能自己赚来这么一家快餐店。
“我叫郑菲！”老板娘笑着说，“把你的名字留下吧，说不定将来回到唐城少不了会联系联系呢！”
“对说有的唐城人都这样吗？”杨康笑着问。
“是！”郑菲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