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渐降临,远山犹如波浪渐行渐远。
远处有袅袅烟火漠不可见,天空中已依稀有繁星点点!
荆棘鸟从树从中窜出,掠过低空,发出低哑地嘶鸣。
深秋的暮色冷冽而萧索,“哗哗……”的声音是落叶逝去的叹息。
不知何处的教堂钟声悠悠传来,即像是上帝的警告,又如撒旦的狞笑。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树叶在微风中发出哗啦啦的轻响,乌鸦也在树上轻唱着殇歌,这是灾难的预兆。
“咯吱……咯吱……”声响起,从远方的道路尽头,一行车队渐行渐近,可以见到,前面是几个武装骑兵,骑手全副武装,提剑执缰,护卫着一辆四轮马车行进着。
“咯吱”声,正是马车车轮摩擦发出的声音,马车上纹着蓝边红底的条格纹状盾形纹章,昭示着马车主人的贵族身份,盾形象征着守卫,显示着主人的贵族册封可能来源于军功。
马车后面是十几个穿着简单衣甲步行的农仆兵(农仆兵是由领地自由民或农奴为领主服劳役而组成的领主武装力量,不是职业军士),护着四轮马车前进地同时,同时也推拉着二辆骡马拉着的两轮拖板车,上面用粗麻布简单覆盖着,隐约可见车上放着货物和一些零杂的杂物和工具。
突然,远处隐约有声音传过来。
“停!”突然车队中,当先一个骑马的汉子侧耳听了听,举起手示意道。
这是一个全身甲胄的中年男子,身型强壮宽厚,下巴上蓄着浓密的胡须,身上着链甲与半身铠甲,头戴圆顶盔,披着深黑色披风,腰上佩着窄长的骑士剑,胸甲与剑柄护手上铭有与马车上相同的条格纹状盾形纹章,那是服务于贵族封君的证明,以示他高于其他骑兵的地位,他应该是一位贵族的扈从和封臣,领地的常备武力统领,祈祷的人和劳动的人的保护者——战斗的人,一名骑士。
随着他的声音与手势,整个车队停了下来。
“戒备!”中年骑士对身边的骑兵吩咐道,接着他拨转马头,来到后面的四轮马车面前,在马上以手护胸,半躬身朝马车内唤道:“男爵大人!”
随着骑士的声音,马车的前帘掀开,一个中年绅士模样的男人伸出头来,面宽肤白,眼角和额上已微有皱纹,大约四十来岁,颌下微有短须,身着圆领短襟衣,披着紫色的厚绒披风,着装考究而内蓄,显出此人有着身份家世的底蕴,但偏薄的双唇给人一种偏向阴沉的气质来,他沉声问道:“穆勒骑士,怎么回事?”
“男爵大人,前面好像是有些状况!”中年骑士答道:“最好是派人前去看看情况,车队不能继续向前走了!”
“什么!”中年绅士听言,脸色一变,急问道:“难道是那些该死的贼寇,知道了我们的行程,在前面设了埋伏。”
中年骑士忙答道:“大人不用担心,听声音是有人在前方撕杀,应该不是针对我们来的。”
这个被称为男爵的中年绅士,听中年骑士这样说,明显松了一口气,道:“不是冲我们来的就好!这些该死的强盗们,扰得我整天心神不宁的。”
中年骑士穆勒又朝主君请示道:“男爵大人,是不是让我前去查探一番,摸清情况再说。”
“穆勒骑士,可以听出,战斗的地方离我们有多远吗?”这位男爵问道,他并没有听到撕杀声,但他并不会因此怀疑穆勒在欺骗他,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名萌发了斗气超凡力量的骑士,身体素质与敏锐性本就远超于常人,先于自己听道撕杀的声音本才正常。
穆勒骑士回答道:“听声音的大小,战场应该就在前方一里许处,大概在转过前面的山腰拐角处。”
男爵显然深信这个中年骑士的判断,有些庆幸的拍拍胸说:“幸好这次有穆勒骑士你在,先听到了撕杀的动静,不然我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一头撞进去,事情就糟了。”本来这次行程本应有前哨轻骑兵在前方查探情况的,但由于这次行程有些匆忙,而且领地中专职的探马这次并没有随自己出来,所以,前哨的情况就有些滞后了。
穆勒骑士恭敬道:“大人,这是我的荣耀!”
男爵显然早知道骑士的忠诚,只是摆了摆手道:“穆勒,据你判断,前面撕杀的有多少人?”
穆勒骑士又侧耳凝神听了听,对男爵道:“根据声音推测,撕杀的规模不大,双方加起来应该不超过三十人!”
坐在马车里的男爵听了中年骑士的回答,有些紧张的直起了身,说出了自己的推断,道:“那我们要小心了,这种规模的撕杀,而且又正好是发生通往郡城的大路上,除了是这段时间闹得正厉害的贼寇在抢劫外,不可能有其他状况发生!”接着又恨声道:“这些该死的贱民,实在是太大胆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帕尔米郡城的绞刑架上已挂满了他们同伙吗?”
穆勒一旁安慰道:“爵爷不用担心,上帝都看着呢,它会降下惩罚的。”
男爵却不像骑士那样虔诚,并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神的身上,脸有忧虑地道:“唉,也不知郡中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