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封臣这一对社会体系,主宰着这个时代,是封建分封制的根基,也是骑士盛起的沃土。
拉丁大陆上王国林立,攻伐不休,为赢得追随者的效忠,维持自己的统治,王公们大肆分封群臣,使大陆上形成众多的独立性较强的贵族封地,公爵、伯爵等大贵族领主在自己的公国、伯国中,有着超过国王的权威。
因大贵族们也为了维护统治,也进一步分封下级贵族,贵族阶层因此形成一个金字塔,国王,公爵,候爵,伯爵,子爵,男爵,骑士,形成一个阶层分明而又错综复杂的贵族统治体系。
贵族封君分封自己的追随者或扈从为下一级贵族,下一级贵族又进一步分封,直到最低一级贵族男爵只能分封骑士,从而形成了封君与封臣的社会体系。
而封臣只对自己的封君有效忠义务,而不用向自己封君的封君献上忠诚,比如:一位伯爵册封了一名男爵,而这位男爵又册封了一名骑士,这名骑士就只听从这位男爵的吩咐,而不用向伯爵献上忠诚,故而,贵族中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谚语: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对穆勒骑士来说,费森男爵作为自己的封君,赐与自己荣耀,就是自己毕生的效忠对象,故而,维护封君费森男爵的威严,更甚于自己骑士的荣耀。
毕竟,他虽然是一名骑士,但更是一位封臣。当骑士美德和主君利益冲突的时候,他会首先选择维护主君的利益。
所以,尽管领民都不是很愿意来为领主家服兵役,肯定私下也有着怨恨的言语,但穆勒当然不会将这些有损费森男爵名誉的事当众禀报,他只需要完美的完成费森男爵交给他的任务,而不管其中用了什么方式。
穆勒是一位忠诚的骑士。
费森男爵心知穆勒的话有些不实,但他更知道穆勒的忠诚,他只要穆勒骑士的保证:领民们并没有武力抗拒领主的征召,这就足够了。
费森男爵问道:“既然农奴没有拒绝我的命令,那问题出在哪里?”
穆勒骑士道:“昨天我们向每个村庄都派出了一名侍从作为使者,把征召令下发给各个村庄,并把征召的农奴全部带回来,但是直到现在为止,却只有七个村有回应,而剩下五个村子却都失去了音讯。”
费森男爵隐约知道了穆勒话中之意,沉声问道:“所以据你的猜测是……”
穆勒骑士迟疑道:“按说各村到城堡的路程并不远,就算路上有所耽搁,但最迟也应该在昨天晚上以前全部回来了,这几个村庄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恐怕是……”穆勒看到男爵面沉如水,一时担心,就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罗伯特插口道:“是不是村子里被征召的领民一时征集不齐,耽搁了时间,所以使者才没有及时赶回来!”毕竟农奴们不是那么愿意上战场,拖沓些时间也都是常事。
穆勒骑士面带焦虑:“按照以往的规矩,就算是一时不能回来,侍从们也应该派人向城堡回个消息才是,但这五个村庄至今都没有丝毫消息。”
萨克森讥讽的看了罗伯特一眼,大声道:“这还猜什么!这些村子要么是被强盗们掠夺了,要么就是那几个村的农奴不愿意为领主出力,准备反叛才扣押了我们的侍从。”
费森男爵这时也顾不上萨克森与罗伯特之间的勾心斗角,面沉如水:“这么说来,这五个村子就不能征召到人了,那剩下的几个村子,到现在为止,能够征到多少农奴上来。”
穆勒骑士道:“因为少了五个村子的人手,所以只有不到五十个。”
费森男爵拍了一下桌子,愤怒的道:“五十人怎么够?”
随着领主的发怒,大厅气氛沉凝了起来,一时桌上没人说话。
费森男爵知道发怒无益于解决问题,又问道:“穆勒,是那几个村子失去了消息?”
“男爵大人,是垒石村,十里村,界河村,桦林村,道森村五个村子,都是些偏远的村庄。”
费森男爵收起怒容,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扫视了三位骑士一遍,有些疲惫地问道:“现在人手不足,情况看起来非常严峻啊,三位骑士有什么主意没有?”
罗伯特掀了掀唇,本想再次提出自己昨天那个建议:以重赏来激励领民,让自由民也主动参与征兵中来,那样就能扩大征召的范围,人手不够的情况也就能得到缓解,还能提升领民的士气。
只是今天男爵在会议中,却丝毫没有提及罗伯特的这个建议,罗伯特明白,既然男爵对这个建议不理睬,那就是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只是顾及罗伯特的颜面不便直言拒绝,自己却还要纠缠,未免就有些不识趣了。
所以罗伯特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坐在桌边只一言不发。
邻座的萨克森突然道:“大人,依我看,既然现在一时人手不足,我看领里却不能急着出兵!”
男爵皱眉道:“这话怎么讲?”
萨克森道:“我们现在军备力量单薄,又是敌暗我明,冒然出兵,恐怕会遭受更大的损失,依我看,还是派人出去先探查清楚贼寇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