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艾伦的介绍,罗伯特知道了界河村的来历。
界河村毗邻着诺森领,交界线就是隔断两个领地的一条流量很小的小河,故而名叫界河村,和刚才的十里村一样,都取其象形意义,毕竟村民们都没文化,领主也不愿费心为村庄取个高雅的名字,所以村名一般就取其现实意义了。比如:界河村之所取其名,不就是紧挨着一条分界的小河吗?
而这毗邻的诺森领正是萨克森家中的领地,由他的父亲雷蒙?德?诺森男爵执掌着,罗伯特听基恩说过:诺森领出产丰富,实力强大,领民众多,领地里光是骑士就有五名,其中包括了两名激发斗气的正式骑士。
罗伯特听了艾伦的介绍,心中更确定了自己的推断。
两人的马匹已经急跑了不短的时间,所以都把马速降了下来,毕竟要顾惜马力,何况这时离界河村已经不远,这时听艾伦问道:“骑士,难道你认为村民们都去界河村了吗?”
“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罗伯特答着:“恐怕是连界河村也一起出事了!”
艾伦听言紧张起来,一只手摸着剑问道:“那需要做好战斗准备吗!”
罗伯特望了望前路,这是一个平缓的上坡,已经隐约可以看见坡项后的界河村稀疏的房屋尖顶。神色一松,嘴中随口答道:“不用啦,按我的分析,村民早应该在昨天就已经撤走,现在村里多半没有敌人。”
艾伦显然比较信服罗伯特地判断,闻言身体也放松下来。
但明显罗伯特这次错了。
只听马蹄声骤然间响起,斜坡的后面,一名全副甲胄的骑士跃马而出,高举着长似刺破天穹的骑枪,阳光照在锃亮的甲胄上散发出刺眼的光,衬得他有如披着光辉而来。
“看哪,一个骑士!”艾伦叫道。
那骑士跃马奔上坡顶,却马速不减,反而靴上马刺在马腹上一夹加快马速,把身俯低,端平长而锐的骑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人借马力俯冲下来,一枪朝罗伯特刺来。
罗伯特措手不及,没想到会在这里骤然遭遇敌人,愣然间已是慢了一拍,这次出来为了便于行动,罗伯特只是轻骑而出,只穿了链甲而没带盾牌,如果被这附着巨大马力惯性的枪尖刺入胸口,只怕会是被连人带甲刺挂在枪上。
眼看矛尖眨眼就到,带着呼啸的劲风,罗伯特正要动作,一股威压凝滞了罗伯特的神经,斗气威压!罗伯特全身僵直,想动弹却又被对手的斗气力量如梦魇般压着,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矛尖刺击而来。
那骑士的攻击近乎偷袭,反射着锋芒的矛尖瞬息间就到了近马头前。
巨大的恐惧从罗伯特心中升起,紧绷的神经已经感受到死亡的呼唤,也来不及拨剑在手,罗伯特把舌一咬。
“啊!”
借着疼痛一声虎吼,罗伯特冲开斗气威压的精神凝滞,却已来不及抵挡,只双手一勒僵绳,身下黑马“唏聿聿”一声人立而起,挡在枪刺前,只听得“噗”地一声响,锐利的枪头带着无匹的巨力深深地刺进罗伯特马匹的胸肋中。
“嘶聿聿……”马高声悲鸣着。
罗伯特在马背上被巨大的惯力冲荡而起,来不及多加思考,本能地在高高人立而起的黑马后颈上一按,身体借力高高跃离马背,横飞出去,落在地上一个翻滚,罗伯特卸去坠力,忙半跪身立起,手下意识在腰间一叩,扣开鞘盖,沉重的格兰斩剑已持在手中。
“轰!”
几乎是同时,那如天外击来的一枪直把黑马击得平飞三尺,轰然一声倒在地上,胸前被刺出一个拳头般大的伤口,淋漓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黑马四肢抽搐似的颤抖着,马嘴中发出破风箱般的低嘶,嘴边也慢慢浸出鲜血来,眼看是没救了。
那骑士一枪把罗伯特连人带马击飞,飞驰而下的马匹在惯性驱使下疾冲而过,骑士顺着力把骑枪从马肋中拨出,跑出三十米外去势已尽后才勒住僵绳。
停转马头,用戏弄猎物的眼神看着罗伯特,口中嘲弄道:“真是卑劣啊,流浪骑士果然不配拥有骑士的荣耀,为了逃命,居然牺牲相依为命的马匹,用来抵挡我的攻击,还是把你骑士的荣寇摘下来吧!”
罗伯特下意识拨剑在手!
剑峰的寒光才让他感到一丝安全,但接着一股巨大的愤怒不可遏止地从心低泛涌起来:差一丝就没命了,而且还是被人无耻地偷袭,看来这两天穆勒骑士的谦厚礼让的风格,居然让自己忘记了,这世上还有许多粗鄙卑劣的骑士,他们可不会给你讲骑士精神,战斗时只会为了杀死你而不择手段。尽管自己反应快,抛弃战马保住了性命,但是身下的战马却被刺死了,这是不能洗刷的耻辱,战马对骑士来说就是亲如手足的伙伴。
这是血的代价,必须用血的偿还!
罗伯特怒火填膺,他愤怒地不是对方不守骑士精神,因为罗伯特自己也不会被骑士规则束缚住手脚,他愤怒地是:自己居然差点被杀死。
罗伯特被这生死一线的大恐怖,弄得心中大怒,听得对面的骑士居然还反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