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宾翻身而起,宾可以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不由得心中大骇,手一动已经摸上了背上的弓箭。
众人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都轰然站起身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月光下,一个十八九岁、轻甲佩剑的少年踏着夜色而来,脚步轻盈,夜风微扬起他背后的披风,让这少年身上透出比月色还优雅、比夜色还深沉的气质来。
这是一个如贵族般优雅的少年!
但宾却不这么想,他在这少年身上的不可名之的深处,觉察到隐藏着比夜晚还深邃的黑暗,比猛虎还狰狞的危险,这其中隐藏着的东西让宾极为不安,这是他的直觉,十几年与猛兽追逐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
宾握紧了自己的弓箭,如果稍有不对,只要一瞬,他就能把箭插进这少年的咽喉,这是他十几年在山林中狩猎练出的本事,也是他的自信所在。
宾喝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上来的?”垒石村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上山项,而宾早就在这条小道上安排了人看守,外人是绝不可能不知不觉上来的。
这位神秘的少年在五、六米外站住了身子,优雅的行了一个抚胸礼,化解了众人紧张的情绪,微笑道:“各位不用紧张,我带着善意而来。”
又把头转向宾,用清亮的声音说道:“我是罗伯特?吉斯卡尔,鹰山义军中一名小小的斥候,在此给几位头领带来我们秃鹫大头领的问候。”
班森不解地道:“啥时候又冒出一个秃鹫头领来,怎么没听说过!”这话又一次暴露了他农奴无知的本质。
这位神秘少年也不睬班森,只面目光注视着宾,待他说话。
宾却知道,这鹰山义军就是贵族口中的鹰山寇,这次帕米尔郡中贼寇四起,其中声势最大的几股贼寇都以山为名,比如横山寇,鹰山寇,狼山寇,屏山寇等,其实都是因为占据了雄距几千平里的蒙塔尔山各余脉形成的群山而得名,而这几股以山为名的贼寇不知是约好,还是巧合,其大首领外号都以禽兽为名,如鹰山寇的首领叫做秃鹫,狼山寇的首领名为残狼,而其声势最大的横山寇,首领叫做暴熊,听说这暴熊力大无比,脾气暴躁易怒,性好杀戮,故而名之为暴熊。宾还听说,几天前,横山寇已经被贵族军队击败了。
而这次鹰山寇的首领秃鹫又怎么会无故派人来,宾紧绷着身体,怀疑道:“原来你是大名鼎鼎的鹰山义军的使者,只是声名显赫的秃鹫头领,却又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无名之辈。”要知道,他们起事才几天,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出去。
这神秘少年轻笑道:“尽管几位都是人中俊杰,但罗伯特还只是现在才知道几位的大名,我之所以到此,却是为山德鲁首领而来。”
宾听了他的解释,心下恍然,这鹰山寇的大头领秃鹫一定是听说了山德鲁大哥的大名,才派出使者前来联络。
于是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二十来人放下兵器,但自己却不敢放松,毕竟对方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又对这少年道:“吉斯卡尔先生,不知道,秃鹫头领找我们山德鲁大哥却是有什么事!”
神秘少年谦卑的道:“宾大哥请叫我罗伯特吧!”这少年却是个自来熟,直接叫上大哥了。
那少年罗伯特拉了一下关系,又回答宾的问题说:“我们头领派我来联系山德鲁头领,原因却打算把各股义军联和起来,以共抗贵族军。宾大哥先前说的那番话说得不错,我们反抗军现在的形势确实不太妙,就在四天前,反抗军中声势最大的横山寇,被贵族和主教区的联合军队击溃了,横山寇的首领暴熊生死不明。”
神秘少年一口气把原由说出来,又继续道:“贵族联军现在势大难敌,我家头领听说山德鲁头领在费森领的事业做得好生兴盛,所以才派我过来联系山德鲁头领。”
宾将信将疑,他总觉得这个叫罗伯特的少年身上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是他身上潜伏着巨大的危险一样。更何况,他神秘而来,让前面放哨的人没有察觉到一丝动静,这种神秘莫测的手段实在让人不安。
但一旁没人理会的三头领班森却怒了,本来他就要夺到大头领的位置了,却没想到被这个不知道从那来的小子打断不说,还一来就帮着宾说话,班森心中不由得大怒,只是却潜意识不敢翻脸动手,好似这少年身上有着高人一等的威严。
但班森虽然不敢动手,却敢动口,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喝道:“小子,你说你是鹰山军派来的使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谁知道你是不是贵族派来的卧底!”
宾却在一旁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在费森堡见过他,附近几个贵族领地的主要人物我都见过面,他应该不是附近领地的人。”
班森道:“就算是他不是贵族的人,但也不能证明他就是秃鹫派来的使者。”
那少年罗伯特轻笑道:“我却是拿不出什么信物,来证明我的身份!”看刀疤男人班森神色一振又要争辩,却不待他开口,话一转道:“但是我却可是问你们一句话,来证明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