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心下一呆,明明应该是我们问你话,怎么反而由你来问我们了。
那叫罗伯特的少年却不待他回答,面上一肃,目光一正,口中和着月光吟道:“我们的主,他有九十九个美名……”少年沉静的神色在月色的照射下,显出一种虔诚的圣洁来。
吟到这里,罗伯特却不吟出下一句了,只是抬眼看着宾,。
宾有些莫名其妙,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像歌又有些像诗,难道是什么接头的暗语,但是我从来没有听山德鲁大哥说过啊!
罗伯特看着宾等他说话,但等了好一会,但宾脸上只露出茫然的神色来。
“看来麻烦了,又要多费一番手脚。”宾看那少年自言自语道。
罗伯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有些怜悯地看着宾,低声嘀咕道:“原来,又是一个计划外的人!”
宾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边班森却忍不住了,大声嚷嚷道:“犹那小子,我问你要证据,你却给我说这莫名其妙的话来,是不是在耍你家班森大爷!”
那少年听了脸上青气一闪,却不理他,只转过头对着宾,幽幽地说道:“宾大哥人品甚好,但对手下的管教却不甚严啊!我可从来不敢在秃鹫头领前这么说话呢!”
宾听这少年幽幽的语气,身上不由一寒,心下警讯大起,在山林中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让他觉出极大的危险来。
那班森却没有这么敏锐的直觉,口中尤自骂道:“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敢……”
话没说完,却看罗伯特垫步一抓地,已抢到了身前来,“呛”然一声响,手中拨剑,剑光一闪,班森只觉眼前一亮花了眼,还未动作,就感觉到颈项传出剧痛来,鲜血从劲间喷涌出来。
班森不敢相信地望着罗伯特,双手捂着喉间,却是被罗伯特一剑抹了喉,身体渐渐无力,软倒在地上。
宾心中大骇,赫然起身,这少年看似清秀文静,没想到却杀人不眨眼,一言不和,就一剑杀了班森。虽然班森死了他心中也暗自称快,但这个人不应该由罗伯特来杀,毕竟班森现在算是自己人。
宾见势不对,不由翻身一退,就要拉开距离来,手中拉弓引箭对准罗伯特,却不防眼前一暗,一片阴影罩了上来,只觉手中一轻,罗伯特已欺身上来,动作快如鬼魅,手一搭已把弓取了过去,横肘只在他肩上一压,宾顿时觉得如山压顶,动弹不得。
周围二十来个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乱成一片,都执起武器来,口中嚷着:
“他杀了班森首领!”
“快放下宾头领!”
“快杀了他!”
“大家一起上!”“你先上!”
但这些人都只敢围着叫嚷,看到那巨大威猛的双手巨剑上滴着的血,却不敢真杀上前来,显然还没有脱去农奴胆怯的本质。
宾耳边只听得那少年笑道:“我只是欣赏宾大哥的人品,不愿意让你被班森这个龌龊人欺到头上,就帮你清理一下,动手急了一点,大哥不会怪我吧。”听这语气,少年好似越发亲热了,但是他手中的剑犹自还滴着血。
宾只觉得如山的压力沉在肩上,身上少年身上传来比猛虎更危险的杀机,但宾不是一个愿意屈服的人,咬着牙冷声道:“这么说我还要多谢你了!”
罗伯特却笑道:“大哥不用谢我,正所谓令行禁止,治军首重于威严,我也正好帮大哥立下规矩来,不然像大哥手下这群人这样一盘散沙,即使看起来人多势众,却都不敢勇战,大哥你信是不信,我敢说要不了一刻,我就可以把大哥手下这些人杀得一个不留,”这少年说到最后几句,语气中已是寒气四溢。
宾知道这少年的意思,这是在告诉自己最好屈服,不然他就把在场所有人都杀掉。宾心中警惕心大起,这罗伯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心机却有山川之险,腹有沟壑之深,在被几十人的刀剑围住的危机下,却谈笑无人,轻松闲意。
这少年已经杀人立威,如鬼魅般的身手令人惊心,宾却是不敢赌这少年是否真的这样冷酷无情了,于是涩声道:“你侍如何?”
罗伯特这时却突然放开了宾,把手中长剑归入鞘内,拍拍他肩膀道:“大哥误会我了,我只是给大哥送上一个见面礼,与大哥讨个交情,好为我鹰山军拉上一个强援,我也好在头领面前说话不是。”
宾又一呆,有些转不过弯来,只觉得这个少年行事喜怒无常,如天马行空,却是不敢信他了,但他知道这个少年的实力高深莫测,就算是自己手下一众人一拥而上,只怕也要死上大半才能取得胜利。宾却不愿手下的这些村民受到损伤,如果说是与贵族撕杀有了伤亡,那是死得其所,但这个少年却很可能是自己人,与他拼个两败俱伤,死了却是冤枉。
宾尽管觉得这个少年的来历有些不妥,但没得选择下,还是心怀侥幸的认同了罗伯特的说法,也许他真是鹰山义军派来的使者。
于是宾强作笑颜,哈哈笑了声,说道:“那这次就多谢罗伯特兄弟,只是下次你要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