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心中微冷,这样一个只会对内欺压算计、而对外软弱可欺的领主,真得值得追随吗?
但他现在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此时他已是骑虎难下,还是先获得骑士的身份再行打算吧!
尽管知道这是男爵的算计,但为自己的名誉作想,罗伯特还是道:“多谢男爵大人的宽仁,只是为了践行我的誓言,请大人把我也编入敢死队,同他们一起战斗吧!”
“如此不好吧,这都是些罪民才做的事,让你一位尊贵的骑士去当敢死队员,怕是有失身份啊!”男爵见罗伯特果然入瓮,心中大喜,但面上却为难地道。
这真是吃了亏,还不能叫苦,罗伯特硬着头皮,声音激昂地道:“只要是为大人效命,罗伯特又怎会在意这些身外的虚荣呢!”
“太好了!”男爵脸上的皱纹张开来,以手抚罗伯特肩臂,感慨道:“罗伯特骑士,你的忠心和功劳,我都记在心中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这句话男爵已经说过多次,但罗伯特只能选择相信,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主动权永远掌握在别人手中,对方心中无论是真诚还是虚伪,自己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但他面上却作出感激涕零的姿态来,毫不动摇地道:“原为大人效劳!”
男爵哈哈笑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任命你为这次敢死队的首领,为了奖赏你的功绩,我决定:这次剿寇中活下来的敢死兵,待你成为骑士后,我都把他们赏赐给你做附庸!”
罗伯特眼睛一亮,喜道:“多谢大人!”不枉自己一番辛苦,总算让男爵拿出了真正的好东西来了。
对一名骑士来说,附庸和农夫重要无比。因为即便是有了采邑,但没有农奴耕种也是白搭,毕竟骑士总不可能自己下地耕种吧!
罗伯特先前还在发愁,自己就封骑士以后,到那里去找足够数目的农夫来为自己耕种呢,没想男爵却提出这个建议,正中下怀,真是让他不能拒绝啊!看来,这次前去剿寇,自己可得注意一点,让这些农奴少些伤亡,毕竟,这些村民也即将是自己的财产了。
费森男爵这次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威逼与利诱兼而有之,不愁罗伯特不为他卖死力。以此来看,男爵的决断和雄心虽然不够出色,但拉拢人心这一点还算是学到了位的。
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难点:罗伯特的内伤如果一时不能痊愈,能否出战还在两可之间,如果不能出战的话,男爵的打算怕是落空了。
而罗伯特也是两难,如果内伤太重的话,自己就不能出战了,但来自男爵的压力和迫切,却让他不得不出战!
罗伯特心下暗自发愁,这两难之择,可该怎么办才好!
夜色渐沉,属于光明的白昼又将逝去,黑暗侵袭了整个大地。
厅堂内,男爵与自己的两位骑士相谈正酣,男爵又与两位骑士谈了些剿寇的事宜,显得兴致颇高,也许是因为这次罗伯特这几天所表现出来的才能,让费森男爵看到了未来领地强盛的希望。
甚至他少有大方地向罗伯特承诺,将把敢死队中幸存下来的罪民赏赐给罗伯特作附庸,这显然是极为丰厚的奖赏了。罗伯特大喜之下,也有些不解,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自己新投靠的这位主子,尽管对地位低下的农奴的统治甚是苛刻,但对待自己这些亲近之人,却是慷慨大方,并不是他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吝啬者。
当然罗伯特也知道,这想必是因为自己对男爵来说,有极大的利用价值,他才舍得在自己身上作下如此大的投资,但罗伯特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这都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有付出才有收获,就算是上帝也不例外,它也一样需要获取人类的生前的信仰,从而回报发对凡人死后的救赎。只想获得、而不愿付出者对其他人来说,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不会有存在感,没有存在感的人就没有地位。
所以对罗伯特来说,以自身的价值来确立地位、获取重视,远远比依靠领主的庞信可靠的多,因此他不能把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男爵身上,这种观念的形成,取决于罗伯特的理想是将来成为一个独立的贵族,而不是成为一个攀附贵族的附庸。
但在这之前,自己初来乍到,却不得不暂时依靠男爵的信任来站稳脚跟了。
罗伯特禀报完毕,见窗外天光黯然,天色已是不早,而且胸腹间又疼痛不止,看来伤势有些压制不住了,于是就向男爵提出告辞。
男爵当然是出口挽留,言道用过晚餐再回房不迟,但罗伯特以奔波在外太久,身心劳累为由坚辞,男爵见他去意甚坚,也不勉强:“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稍后我会让仆人把吃食送到你房间去。”
罗伯特躬身一礼,出门自去了。
室内就只剩下了费森男爵和穆勒骑士两人,夜色下,两人一时都沉默无语。
夜幕垂下,从风窗照进来的光渐渐暗去,偏厅内暗淡下来。
但马上有仆人进来点亮了烛灯!
但毕竟领地境况不算宽裕,不能承受燃起太多蜡烛的奢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