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只点亮了一根烛台,因此屋内的烛火显得就不够光亮了,映得室内光影交错。
待罗伯特走远,一时静默无话的男爵抬起头来,脸在烛光闪烁下显得有些变幻莫测,他对自己的心腹骑士问道:“穆勒,你怎么看此人?”
穆勒知他是在问对罗伯特的评价,满口称赞着:“罗伯特骑士年少,却难得地举止端俨、行事果决,又甚是英勇善战,大人你慧眼无差,为领地找来了一个英才啊!”
费森男爵也很是得意自己的眼光,道:“你说得不错,罗伯特算是一个人才!”但随之隐去脸上的得意之色,眼中有些迟疑不定:“但不知为何,他身上有些东西,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妥当!”其实是心底有些恐惧,但这样有失面子的事男爵怎好对穆勒明说!
穆勒闻言很是讶异,道:“大人,难道是他杀死尤特纳骑士这事影响太坏,才让你有了这感觉。”以穆勒的想法,这件事破坏了贵族的潜规则不说,还影响了费森领和诺森领的亲密关系。
费森男爵却摆了摆手,否定了穆勒的猜测,道:“不是因为此事,这事他做得甚好,我很满意,杀了尤特纳,正好削弱了诺森领的实力,也算是拉近了我领与诺森领的实力差距。”
费森男爵现在也是有了底气,诺森领现在失去了一名正式骑士,实力大为下降,而费森领的实力有了罗伯特的加入,反而大有提升,此起彼落间,实力有很大差距的两个领地间现在已经是拉近了许多,这让帕尔诺?德?费森也不用向以前那样顾及了。
而这样一来,正好借此把自己对诺森领的态度向穆勒表明,让自己的心腹骑士明白,诺森领不是盟友,而是对手,这样两人配合起来才会更加合拍。
“我夫人这个哥哥行事一向霸道,容不得别人的反对,近来是越发嚣张了,竟然窥视起我费森领的继承权来了,实在让我不能容忍了!”可惜罗伯特先退出去了,不然让他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他的计谋没有白费,总算是在两个领地间埋下了仇恨的缝隙。
“虽然这次我向他作了让步,但总的说来算是占了便宜,而且你看到没有……”费森男爵语气中略带兴奋:“一向蛮不讲理的他居然讲起理来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
显然能让一向强势的诺森男爵吃憋,让男爵非常得意:“这说明他看到了我们费森领的力量,以后,他应该会对我恭敬一点了。”
原谅我们的费森男爵那容易满足的心吧,尽管他有些城府,但毕竟只是一个乡下小领主,野心不大。
穆勒听了主君的话,心底大是震惊,他一直以为,两个领地间亲如一家,诺森男爵把自己的长子送到费森城堡来寄养,就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诺森男爵行事非常霸道,显得有些不尊重自己的主君,但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划破脸皮,费森男爵平时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感,而且以两个领主间的联姻关系,两个领地应该是互相支援才是。
但今天听男爵一说,才知道两个领主间有如此的勾心斗角的一面,但这是领主的家事,自己却不好插手,穆勒沉默半晌,方道:“我明白大人的意思了!”
男爵满意地点点头,又回到原来的话题:“穆勒,你在罗伯特身上,有没有这种感觉?”
穆勒脑子里有电光般的念头一闪而过,罗伯特出身小贵族,却有存出不穷的高等骑士秘技,年纪虽少却决断甚坚,这些都有些反常。
但这都只是一些猜测,并不能确认罗伯特身上有任何可疑之处,他不是罗马的教士,不会以莫须有的罪名来不公正地定人的罪,于是他摇摇头:“罗伯特骑士的来历是有些神秘,但从他这几天的举止来看,并没有任何失当之处,大人,你这是从什么地方感觉到的?”
费森男爵也是拧紧眉头:“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有这种感觉,这罗伯特表面看来虽然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妥,但我总觉得他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让我摸不着底。”
见主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知道自己的主君是一个阴谋论者,一向有着贵族的多疑善变,穆勒不能让一名立下大功的骑士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这有悖穆勒信守的公正,也不利于领地的稳定,于是道:“大人多虑了,可能是罗伯特骑士以前身为流浪骑士残暴无序的声名,以及战斗时身上的杀性甚重,才让你有了这个感觉吧!这很正常,某些刚从战场下来的战士,杀气未消,身上自然缠绕一股令人颤栗的戾气,让人下意识里感觉到恐惧!”
穆勒骑士既是安慰男爵,又是为罗伯特开解地说:“罗伯特骑士这是才进行了战斗,身上的杀意还未消退,所以才让您有了这种感觉!虽然他在战斗中戾气有些重,但平时的性格却温和有礼,行为也不失为一个恪守信条的骑士。而且这次剿寇还要多仰仗于他,还请大人不要多生疑窦才是,以免错失机会!”
穆勒骑士虽对男爵忠诚无比,但这种忠诚不会是谗言佞色,而是忠言逆耳,私下却是对男爵的言行多有规劝,男爵行事过于阴柔,失之刚正,虽可得逞一时,但终不得长久。
男爵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