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诧异道:“你真看得懂里面写的什么?”
罗伯特心中竦然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识字是一件多么令人惊讶的事,但这个时候既然话已出口,也就不可能收回了,只得找了一个借口道:“家母略懂一些文法,我自小跟着学了一些?”
一边说着,心里冒着冷汗,自己可得小心一点,不要露了马脚,一边把手中的羊皮卷递了回去。
“那你母亲可真算是一位了不起的女人了!”男爵心中将信将疑,但口中却赞叹着,并没有深究,一个小贵族出身的骑士,懂拉丁文虽然让人有些出人意料,但也不是什么太过反常的事。
男爵把羊皮卷轴接回手中,当着罗伯特的面,装进一个信囊里封好,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脸现忧虑之色。
罗伯特刚受了男爵的恩赏,见领主有了忧虑,那有不为主分忧的自觉,就问道:“大人为何叹息,难道遇到了什么难事?”
男爵摆了摆手,道:“罗伯特,你伤还没好,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这言下之意,就是确实有事了。
不用我管你就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啊!此情此景,罗伯特那能退缩,向伯爵申报册封自己为骑士的信件,还在男爵手中摇晃着,还没找人送出去呢!
罗伯特慷然道:“大人,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主分忧是我的责任,有什么事,请大人交给我去办吧!”
“说给你知也无妨,正好此事与你也有些关系。”费森男爵就等着罗伯特这句话,口中说着:“上次派你出去探查消息,查到了十里村和界河村的那些领民的下落一事,你可还有印象?”
“不是都在诺森领吗?”罗伯特大为诧异:“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不是出了意外,本来与诺森男爵协商好,等我费森领把匪患平息之后,他就把这两个村子的领民还回来。”男爵摇头着:“刚好这两天,穆勒骑士把领地的所有贼寇全部剿灭了,夜长梦多,也是时候,接回这些领民了!”
“但是罗伯特,你也知道诺森男爵这个人脾气坏,易发火,派何人去接回领民,是一个大难题啊!”
“当然是我了!”罗伯特心中腹诽着:“看你的样子,就是等着这个机会向我说起此事,既然你当面说了,当然话中之意就是属意派我去了,我又怎么好拒绝!”
罗伯特没有问,为什么不让诺森男爵自己把人还回来,因为诺森男爵不可能自己把人送回来;他也没有问,为什么不选择别人去,比如萨克森就是最好的人选,因为男爵既然这么决定一定有他的打算,自己不知进退的反驳不过是徒然惹得他不快罢了。到那时,事情虽然是推出去了,可同时推出去的,可能还有自己的骑士称号。
只是,以上次诺森男爵对自己的仇恨,看来自己是去的容易,要回来可要大费一番手脚了。但男爵这是怀着什么心思呢?
罗伯特暗自皱眉,男爵应该知道,以自己与诺森男爵的恩怨,派自己去不是就等着起冲突吗!为何还要偏偏派自己去呢?
害自己倒霉对男爵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没有要回领民还会让他蒙受损失,罗伯特觉得,男爵的心思不应该那么简单,这样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不应该是一名深有城府的领主能干出的事。
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看透!
罗伯特心里转着念头,口中却道:“大人放心,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虽然浪高风急,罗伯特心中却也丝毫不惧,自己刚好突破了境界,实力大增,正如身怀利刃,自当横行乡里,正愁没有一个对手,来一试锋刃可曾犀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