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新田回答。“注入了什么东西。现在还不清楚。详细的分析好像得花点时间。”
尚美突然间觉得嘴里有点渴。她浑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跟杀人案相关的调查。她以前就有充分的认知。新田把调查上的绝对机密告诉了她。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尽管如此。现实的事情。还是有一部分让她的大脑无法接受。不会发生大事的。混乱过后不会发生什么的。她一直残存着这种乐观的想法。
但是。她突然间被浇醒了。这就是现实。在某处潜藏着一个预谋杀人的危险分子。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尚美心神不安起來。她想要离开前台。但是新田抓住了她的肩膀。
“去哪。”
“我想去餐厅。看着他们两个……”
新田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餐厅里。除了刚才那个刑警。还有其他的刑警。即使你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你想想我说的话。要是葡萄酒里放毒了。犯人今天晚上也不会行动的。”
“啊……是啊。”
“胜负明天才能见分晓。如果X4的目标真的是高山小姐的话。”新田小心翼翼地说道。
晚上十点整。新田跟随着稻垣和尾崎一行人等來到办公楼的会议室。会议室里还聚集着其他十几名刑警。白色写字板上贴着教堂所在楼层和婚宴会场所在楼层的缩略图。警戒人员应该怎样安排。已经用万能笔详细标示了出來。
“查到送快递的店了。是高元寺车站附件的便利商店。”稻垣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说道。
“据说包裹是昨天下午两点左右拿过去的。据接待他的店员讲。感觉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这个说法可以想象到。店员的记忆很模糊。客人的脸就不用说了。连衣服都沒记清楚。所以。不要被年轻男人这一印象束缚了。还有。购买葡萄酒的那家超市也沒有人记得客人的长相。甚至什么时间购买的也不清楚。从**上可以确定。肯定不是昨天。下面是鉴定科的补充报告。葡萄酒瓶上沒有发现任何指纹。也沒有擦拭过的痕迹。所以犯人可能戴着手套。虽然包装纸和箱子上发现了几处。但是。我觉得在购买和委托快递配送的时候留下的。他应该是有防备的。所以也不要太期望其中会混杂着犯人的指纹。就这些。”
新田暗暗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从那瓶葡萄酒上沒有得到任何线索。
其中一名刑警把从北川敦美那儿问來的情况报告了一下。因为包裹是借北川敦美之名配送來的。据她所讲。她只跟一起参加典礼的大学朋友说起过明天典礼的事。也只是通过电话商量应该给多少礼金之类的。关于名字被盗用一事。她毫无头绪。
“盗用那个女性的名字。可能是偶然吧。”稻垣对一旁的尾崎说道。“高山小姐的邮件屡次被某人偷看。如果看到答复出席或缺席结婚典礼的明信片的话。知道出席明天典礼的人的住址就很简单了。”
尾崎也表示同意。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无精打采的。应该是感觉调查毫无进展所致吧。
“犯人是怎么知道高山小姐他们今晚入住饭店的。调查得怎么样了。”稻垣注视着本宫问。
本宫一边看着记事本。一边站了起來。
“高山小姐的信件被偷看的可能性很高。几周以前。饭店曾给高山小姐寄过结婚典礼和婚宴预算费用的文件。其中也列出了在饭店住两夜的明细。不过由于饭店的优惠。只收一天的费用。这样的话。犯人就能马上想到。他们入住的是结婚当天和前一天。事实上他并不知道。高山小姐他们今天晚上并不打算住饭店。”
稻垣皱起了眉头。挠了挠头:“包裹的收件地是新娘的住址。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
听了本宫的话。新田突然间蹦出了个疑问。他举起手來:“我能说几句吗。”
稻垣沒有问什么事。直接用手指了指他。
“只是寄來大致费用的明细表吗。沒有典礼或婚宴流程的文件吗。”
“有吗。”稻垣问本宫。
本宫疑惑地把头歪向一侧:“沒有确认过除了明细表以外还送來了什吗。进程表怎么了。”后边的问題是直接针对新田的。
“高山小姐意识到自己被跟踪狂纠缠。是在可疑电话打到饭店的时候。他自称是高山小姐的哥哥。想询问一下婚礼和婚宴的详细流程。要是邮寄的包裹里有进程表的话。犯人就沒必要打那个电话了。”
“应该是沒有必要。”稻垣干脆地说道。
“总之。确认一下吧。”本宫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即使包裹里沒有。犯人也沒见过流程表。那个电话还是有些可疑。新田想。如果他计划在葡萄酒里投毒的话。典礼和婚宴的流程也就无关紧要了。要是不打那个电话。说不定毒杀就成功了。
过了不久。本宫就回來了。他神情略显不解地看看新田。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上司们身上。
“怎么样。”稻垣问。
“进程表也一起寄给她了。现在正在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