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超出了稻垣的意料。他表情愕然地跟尾崎对视了一眼。
新田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犯人明明见过流程表。为什么还要给婚礼会场打來电话呢。那个疑团一直到最后也沒有解开。那个进程表只是记录了大致的流程。并沒有标明具体的时间。所以是不是犯人想更进一步知道正确的时间呢。这也是稻垣他们的意见。但是新田却并不完全认同。原因是。就算知道详细的计划。典礼和婚宴也不一定就能按章进行。
带着这种无法释然的思绪。新田回到了饭店大厅。山岸尚美不在前台。她很久沒有像今天晚上一样回去得这么早了。新田之前跟她强调过:“明天就能决出胜负了。今天晚上一定要保存体力。”这些话。连一向倔强的她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他正往前台走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一眼來电显示。是能势打來的。
“是。我是新田。”
“辛苦了。我是能势。能上來一下吗。”
“上來。”新田手机放在耳朵上。抬头一看。能势正站在二楼的扶手旁边往下看。看着他圆乎乎的脸。新田问:“什么时候來的。”
“我有事要尽快告诉你。知道你刚刚在开会。就在这儿等了。”
能势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似乎有什么收获。新田就沒有再说什么。挂断电话。登上了旁边的扶梯。
两个人走进了婚礼会场。当然。这里沒有人。而且很黑。他们只开了几个灯。隔着桌子面对面坐了下來。
“搜查一科资料班里有一个跟我同期入职的同事。警视厅现在处理的杀人案的相关情报都是他告诉我的。”能势一边将笔记本打开一边说道。“自己住在这儿。还说这种话。似乎有点不合适。不过。东京这个地方。杀人犯还真是多啊。单是今年被定案调查的就有一百三十件以上。加上这次X4策划的三桩杀人案。其中有近三十个案子还沒解决。”
也就是说。一个月有十人以上被杀死。多达四分之一的犯人还沒有被抓获。他又一次意识到。东京真是不太平。
“我觉得将沒解决的三十多个案子全部进行调查。确实有点难度。所以只集中调查了这三个月发生的。符合条件的有六个。其中一件是肇事逃逸案。还有两件是反抗暴力团伙的杀人案。这些感觉上跟新田你说的案子性质不同。可以排除在外。”
“不错。可以排除。”
“剩下的三件。其中一件可以说是无差别杀人。隅田公园附近的一位流浪人员被发现死亡。现场遗留的痕迹表明。这是多人施暴引起的。”
这个案子新田也知道。推断是不良少年所为。这世道真的是不安宁。
“这个似乎也可以排除。”
“我觉得也是。下一个是抢劫杀人。被杀的是一位富翁的老婆。她一个人住在中野区。现金都被盗了。表面看來。似乎是以金钱为目的的犯罪行为……”征求意见般。能势看着新田。
“武断是不可取的。也可能是伪装的。”
能势感到很满意。面部肌肉逐渐放松下來。
“同感。我也那么觉得。这个案子已经在中野调查总部立案了。以前一起工作过的刑警也加入了调查。我通过他向被害人家属确认了一下被害人是不是跟东京柯尔特西亚饭店有什么关联。”
“你拜托人家做那么摸不着头绪的事。那个刑警沒觉得奇怪吗。”
能势嘿嘿地笑了起來。连身体都抖动了。
“沒关系。大家都知道我平时就是个怪人。结果。被害人家属回答:‘我妻子跟那家金碧辉煌的饭店沒有关系。’更进一步详细调查下去。可能会发现什么。但是。暂时。是不是也能把这个案件排除了。”
“知道了。”
“这样。就只剩一个案子了。不过也很棘手。”他用唾沫濡湿了手指。将笔记本翻到下一页。“其实。还沒有作为正式的杀人案在调查总部立案呢。”
“这是怎么回事。”
能势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來。说道:“因为死因沒有确定。”
据他说。死亡的是一名二十四岁的男模特。叫做松冈高志。一个月以前。死在了位于下高井户的自己家中。是跟他同居的女人发现的。她马上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是在救护车赶來前。他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沒有外伤。桌子上还散落着空啤酒瓶和饮料瓶。原本他就瘦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营养不良。所以初步考虑他是白天喝酒的时候心脏病突发而死。虽然他是模特。但实际上几乎不怎么工作。一直都是女人养着他。所以应该不是刑事案件。”
“但是。不是说有可能是一桩杀人案吗。”
“跟他同居的女人很确定。被害人不会白天喝酒。就是喝的话。也喝得很少。所以。我们先对死者进行了血液检查。经查实。他血液中酒精浓度很高。后來又进行了解剖。但最终也沒确定死因。也沒有被投毒的迹象。只发现了一点。”能势竖起食指。“他的右脚腕有被注射过的痕迹。”
“注射。但你不是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