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我摇醒已有点朦胧睡意的接线员,我说我根本没感觉到什么,你怎么反而累了,睡着了,接线员睁开困倦的双眼,看见在她床边坐着的仍是在一小时以前同她干那事的我,便又重新伸手过来摸我试探我,我把她那只手推开,她问,为什么这样?我转了个身,回到原处,说,这样摸来摸去,显得太零散了,你不觉得我们老这样睡在一起,是很不吉利的?接线员掀开薄被,撑起上身,将斜挂在胸脯上的乳罩拽拽正,医生留给她、在她记忆里仍在不断伤害她的那段痛苦经历,使我不敢过份在她面前放肆,虽然医生说,接线员不会特别对人记仇的,我按照要求,要医生每隔二十分钟,就自己伸手到背部底下,去摁垫在那儿的那个软点子,一摁,容器里的药液就会沿着在圆周线上的一条凹槽,往医生背部坏死处喷出药液,部位正好,一点不差,医生还没开刀,就用上了这个能喷药,能让药水不时进入背部患处的好东西,一摁一喷,医生看着几位外科主刀医生,眼中噙着泪水,这表明,医生已开始在向外人表示他的某种无奈和痛苦之情了,面对腰部坏死这一绝症,医生第一次祈求别人能对自己表示出一点怜悯,一摁一喷,喷出的水液中含有浓重的剌鼻药味,不光是病人腰下腐烂部份的臭味难闻,喷发药水时,药味对人的剌激也很厉害,有位主任医生走近医生,翻开医生眼睑,认真查看,接线员在医院大门前为躲避行人的自行车,一个侧转身,却被正骑车出门的邮递员狠狠撞了一下,她反反复复朝邮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