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埋头制作几大张业务报表,每写一行字,他便要抬头深深吸一口烟,他往烟灰缸里弹落烟灰,动作显得马马虎虎很不内行。他对端坐在外间沙发上当警卫的我说:“你刚才说错了,那不叫拉链门,叫钢制卷帘门,结实着呢。”“我知道。”我只是在用话语回答他,至于其它方面,我始终没去留神。“我知道自己说错了,也知道隔一会儿你会出来纠正我的。”他在里面桌上翻着报表,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在我这儿能听得很清楚,“你值夜班时要注意厕所卫生,不要把用过的手纸扔在便池里,免得把下水道堵塞,使粪尿溢出来。”“这我知道,在厕所里有时会臭气冲天的。”工程师把报表整理出来,站到我面前,说:“警卫工作……在这儿除了几只钻石戒指需要格外留神外,你的工作能有多大意义?你整天呆在这儿好无聊。”他说完,还是僵直地站在我面前。他的意思没人需要去弄明白。他还有没有别的意思要跟我说?好的东西总像被摆在柜台玻璃罩内的那排红宝石戒指,放在哪儿都是有意义的,任何好东西都可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深刻印象,“笼统地讲,是这么回事。有价值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在你们的庇护下。”我等他说完,耸耸肩膀,反而走进了刚才他呆着的财务工作室里,在里面小心翼翼翻看那一叠新填制的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