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皮包一颠一颠紧紧贴在他的屁股上,这时雪地中的返光正全部集中照射在这只工作皮包上,
“你的拐杖轻,我的显然沉多了,所以跑不快。”皇甫甫在后面说。
“先到界石那儿去……回城后我要先去大楼,现在要快干,”
“就在这儿重新测量,”
“快干吧,瘸子。”医生一手向后压着晃动不定的皮包,一手拄拐杖走向界石。
“不能让这些石头倒着来。”医生来到界石那儿,对后面的皇甫甫大声说。他打开测绘图,等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并且让肩膀有意靠在石头上,
“允许吗?”皇甫甫赶上来,要求医生把图纸给他看看。
“我的那份在车上。”皇甫甫解释说。“他(指我)叫我们来这儿,我看没多大意思,反正这些记录是在电脑设计中取得的,在别的地方就显得虚了,这些鬼记录密密麻麻的,叫人怎么在实际考查中掌握分寸,去伪存真呢?”他没等医生答应给他,就从医生手里一把夺过图纸,说。“看这些东西,感觉就像撞入了每天晚上的梦里一样,到处都是冰冻不通水的喉管和一群群自己跑出来的黑芝粒,我一条残废腿就能把所有这一切踢得老远老远,我跟他(指我)讲过的,别老往电脑房里坐,万事不管,只顾在条条块块中寻找东西,手下键钮按得飞快,每一个稍有诱惑力的数字都不愿意放弃,一上午一写就是二十来张纸,全然不顾外界实际情况如何,这不,今天你我来到这儿,一下车就发现问题不对,”
“你还没仔细测量,怎么已下了结论?”
“差距太明显,我在车上就能观察出来。”
“昨天不是说好了,到了这儿不埋怨的吗?你发泄发泄就行了,换你来弄,换你来坐电脑房,你能在各方面都照顾得过来?你过去,把测量架子架好,去那面,就那儿。”医生指了一个地方,让皇甫甫走过去。“电脑制作会累死人的。你相信谁?还没见底,你能怨谁呀?”
“你站好了,拉开架子的脚,把脚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