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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村庄 75(1 / 2)

皇甫甫站在那地方,嘴巴咬住架子的牵引绳,一边还在朝医生喊:“你和我冒冒失失来到这儿测量村庄的入口处……电脑中明确指出那入口是在这儿了?别消磨自己的时间了,在雪地里干活,四处空阔无人,连我们自己的存在也成了一种假设。”从他嘴里吐出来测量架子的牵引绳,(一条绳子从嗡嗡作响的雪山峡谷内冲出来),不是因为这儿没人,他怎能掀翻了这个,又去掀翻那个,无止境地东扯西扯,还想着别人对他表示宽恕和谅解?自从皇甫甫把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比喻为他梦中所见之物时候起,医生已同他呆不到一起去了。皇甫甫把拐杖丢在雪地上,站着扶住测绘架子,干巴巴摆出一个被迫等待的姿式。“原来在这儿,”医生说,“在界石石心内。”

“你把它放在兜里,走的时候就不会忘记了。”

“上次我好像是在这儿呆过的。”医生从界石上面的洞窟中取出一轴东西,将它插入身后皮包。可到这时医生已经完全忘了他把工作皮包垫在背后是为了让皇甫甫在看见这只皮包时能不断想起一个人来(指我),好叫皇甫甫自觉自愿跟着自己,不再整日怀着沮丧的心情,参加野外测绘工作。

“看见了吧,那轴东西。”医生扭头对他说。

“看见了。”皇甫甫倒是看见了那只收藏了那轴东西的皮包。他不能不去注意这只工作皮包,一只皮革黑包,各种图表、数据都在它里面藏着。医生挎着它一步不离,而皇甫甫离它也不算远。它就在界石那儿,在医生的屁股上挂着。

“你相信那些数据是正确无误的吗?”

“基本上是这样。”

“你同意?你把正确的数据重新打个钩儿,不让它们同其它数字搞混了。”

“简直多余,我连这些都不懂?”皇甫甫这时认真起来。

“拉直调控线,拉直了,别晃。”医生站在界石后面大声说。

“你记录数据吧,我这儿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快记下第一个数据,别像碰上了恶梦一样。”

我把毛乎乎的皮包丢给皇甫甫,连包、连包的皮挎带一起被我丢出,(皮包皱缩在冰窟窿里面,)要想进去取包,非得有两个人来不可,先由一个人钻进冰窟窿,把沉重的包递给在冰窟窿口等着取包的人,等外面的人把皮包取走放好,再回过身来拉里面人的手,两人一起用力,在冰窟窿里面的人才能爬出冰窟窿。在我们三个人脚边,各摆了一台钻冰器械,医生把钻冰器的转速调到最高档,一根定向指针直对着医生扣紧的皮腰带,指针上绿荧荧的光点频繁晃动,没有思想的人,譬如医生,(有时还包括我在内),当他们展开艰辛的测量工作时,平时被隐藏起来的思想随着他们每次眼睛在仪器上的凝视,会从各个平面玻璃片的角落像渔民拉网那样,唆使占有躯壳之便的测量者把自己发热的体温往玻璃片的某一个点上靠拢,思想没边没际,能量无限,这时医生猛力一甩手,他在无意之中选定了一个目标,(现在他把自己身处某地这一情景并不看作是一个无法改变的既成事实),一个实际目标对别人或对自己构成的压力已经非常强大,医生在近期还不会把我和瘸子赶入测绘现场,只要头脑中有了医生的影子,(在我们眼前影子们像一群正在昼夜不停走路的人)医生就会利用自己的躯壳,手脚并用拉起一道防止风雪雨水进一步侵入界石石心的油布围子,油布上下扣着许多死结,我坐入车子,把刚写出的几份笔录复印下来,印好以后,从容爬下汽车,皇甫甫今天对什么都不太理解,因而显得没有热情,干起活来缺乏主动性,他拎着测量架的调控线,一直没主动问过医生一声有关核查电脑数据的事情。毛烘烘的皮包被挎在医生裤裆前,在皮包上面有白雪点点,医生为了不让我和皇甫甫在工作场合的确定这个问题上犯疑,等有意拉好了油布,才钻入油布围子,一刻钟过后,他喜滋滋地钻出油布,脸庞上的肌肤一会儿缩紧,一会儿舒展,他说:

“又放进去了。”

我知道,他是在我面前演戏。我们刚来这儿时,医生第一个拄着拐杖跑到界石上面摸出了那轴封着蜡的原始村庄图纸,皇甫甫跟我说,他摸图纸时,你并没有认真注意。汽车并排停在界石东面过去五里地的地方。“这儿的地形也像当初村庄草创时期村民修筑的一条外围护村沟,”医生出来后说,“我认为这儿有些地方生有灌木丛,只是都被大雪覆盖了,这么粗壮的杆子从地下钻出,往四面叉开……我怀疑这批半埋半露的枝干状东西根本就是村民插在地上用于防御外敌入侵的兽角。”

“在角上附着着……”医生说到一半,不自在地咽了一口寒气,

“还随处附带生出了不少灌木叶。”

“附带生出?不是自己生出来的,不是由灌木丛自己抽芽长出了叶子?”我对惊讶不已的医生、皇甫甫说。我可不像他(医生),说话语气软,对事物把握不住,

“谁能像医生那样去认定某样东西的实质呢?”

等医生把界石的内心空洞用硬材料堵死,在外表做好伪装,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这种雪后初阳照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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