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人就是在村口砸汽车那会儿被大家从驾驶室里拖下来的那家伙,更可悲的是,大家居然对现在的医生、皇甫甫怀着一片怜悯之心。在我演讲的当口,医生和皇甫甫来到同巨宅隔着几条田埂的麦地里,早晨摆在村口的所有测量器械仍都一步未动散布在原处,医生把手挥挥,朝村口撩着手势,皇甫甫呢,不看医生手势,只顾自己在麦地里狠踢一堆堆积雪,有时他也勉强听几句医生的唠叨。在麦地里、汽车上、村口的测量仪器表面都薄薄地盖了一层夜晚降下的霜雪,雪粒还沿田埂靠北一线很着力地敷了厚厚的一层,医生每走过一条田埂,便要用拐杖在田埂高凸处敲落一块冰冻硬土,他说:“照这样勘查下去,在界石周围真会出现在巨宅里塌陷的那块方形天井了,看来以前的预测基本上是可信的。他(指我)说在海棠院子弯墙的背阴地里埋着一个大土坑,那土坑上方现在就矗立着界石,在界石底下,当年日夜流着从下水管道中被排泄出来的污秽物……那儿离海棠院子、离拥挤着上百个抢水人的宅子天井不远,天井塌陷,这百十号人在瞬间便葬身于泥地之中。照这样分析,村庄在后来的一百年间一直是座废墟,没人愿在村里安家落户,这跟那次抢水,导致天井塌陷有关。”“巨宅和村庄都不复存在了。”皇甫甫叹着气,仰头说道。
“从电脑分析的图像来看,在这儿界石周围几里地的泥土中,有数不尽的人兽残骸堆积层,残骸堆积如山。”
“汽车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医生对身后的皇甫甫说。
“在驾驶室里,有我的幸福生活……遭到这帮乡村暴徒的毁坏,我自身的感觉也发生了变形,发生了扭曲。”
“狗日的,到底是你的汽车遭到了袭击,还是你的神经系统遭到了袭击?”
“狗日的。”医生一边回骂皇甫甫,一边要服务员给自己撕一张绉纹纸过来。
“医生才是狗日的东西,而且年代久远。”谁都没想到服务员会这样对医生大骂出口。“你才是狗日的,还想要我给你拿绉纹纸呢。”服务员肩膀顶着我这边,骂道。
“没准你的下面又闷得发臭了。”医生乘我没注意,往服务员腋下瞅。“你还得去服用口服液,那东西解臭。”医生捏住服务员腋下,嘴唇微颤,难呀,他们两个人,服务员积极响应着医生对自己的进攻,坐在床沿尽量挺起肚子,她拉过被子遮住自己下半身,让医生在被子里尽情抚摸自己,医生抽出手,闻了闻手指,说:
“你还得长期服用口服液,那东西解臭。”医生的两只手指又捂了进去,留在外面的指头则落在了扎刺般尖硬的阴毛丛中。服务员嘴里哼哼有声,双腿平摆着,朝两面叉开,任医生的手儿在中间游上游下。
“一手粘液。”医生闻嗅着指头,说。服务员一条腿往被子一面蹬了几下,伸手吊住医生脖子:“你进不进去?”医生转着手掌,将手放在被面上搓:“你近来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累得很,你知道不知道?累死我了。”“口服液我也喝了不少,那东西疗效不明显,你是听谁说的,这东西能除女人臭?”
“说什么?”
“你刚才闻到了什么?”
“我说它可以替你们女人解臭的。但要下决心长期服用。”医生又在下面用手捂着。“你们女人都得美化伪装自己,是不是?”
“我不要你说这个。”服务员从床上坐起来,找毛衣穿,还一个劲地猛摇床板,不让医生坐平稳。
“你碰过几个女人了?像你这种瘸子,也只有我会想着你,”服务员说到这儿,突然气恼起来,“女人没碰过几个,却整天香呵臭呵地乱说,还说什么‘刚进去时生机勃勃,出来了,一次次都大汗淋漓,气色不好。’我们女人难道真有这么厉害,真这么喜欢损伤男人,像野媾的母狗似的,咬住自己的男人不肯放下?”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医生的手离开了自己,浑身便又像被火焰点燃,在被子里紧缩成一团,并且在内心深处一阵阵涌现因医生的离去而引发的恐怖感,她说:“一个人老在对人吹嘘,像这样也叫整天想女人?”说完就隔着被子狠狠捅医生,“你以后再敢说我半个‘臭’字,我就要……”“我要你多喝点口服液。你快给我倒上一杯。”服务员听医生的话,给我俩各倒了一杯饮料,她同营业员合着喝的那只杯子也被倒满,我的一块手绢这时被医生拿去,他用手绢擦着手上那些粘乎乎的东西。我说:
“医生呵医生,你又来拿服务员寻开心了,口服液,连同其它一切饮用液都是废物,营养液、滋补液,有哪个是管用的?医生,你对此应该是懂得的。”“他要我多喝口服液,说能够解除臭味。你不如去问问你老娘。”服务员同营业员站在同一个柜台前,她拉着营业员附耳说了几句话。
“你快到厕所里去擤掉鼻涕。”我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
“倒你什么胃口了?说女人下面臭。”
医生大叫起来,“我又没让你去厕所擤鼻涕。”“又不是我让你去厕所的。”
“我也没让你去厕所擤鼻涕。”
“你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