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半步踏入天象境的柳扶瑶以指为剑,抚在头顶百汇穴处,赵白羽心知不妙,只是还未来得及出左手刀,性子乖张难测的剑痴开了口,低声道:“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心神守一。”
赵白羽还来不及反应,便只觉剑痴身上气势节节拔升而起,一直抵达金刚大圆满境便不再拔升。剑痴眸子一冷,左指敲了敲剑柄,紫电青霜随即御起,直冲九天云霄。
阳光下,天外炸雷。
她毫不犹豫,左指迅速扣了个陌生的剑诀,继而一道紫雷通过神兵再落到她的身上,顿时气焰滔天,柳扶瑶停滞不前的气势也一升再升,强行抵达了天象。
她眉眼更冷,绣口一吐,一团纯紫色的精气落到右手,再顺着指尖直接游离而去,从赵白羽的百汇穴处入体去了。
只见剑痴精气刚吐出,脸色就变得愈发惨白。她左手扣三千六百剑指,以气为剑,精气在赵白羽体内游走,势如破竹。他体内尚未贯通的奇经八脉,三百六十五道正穴的淤塞处,全被她悉数打通,摧枯拉朽,声势浩大。
原本辛苦磨皮熬骨,指望着一步一境界的赵白羽实在欲哭无泪,对于体内经脉豁然开朗融汇贯通,他实在不知是福是祸。只是性命握在她手上来不及抗拒,赶紧抱意守神,静心养气去了。
体内窍穴刚贯通大半,赵白羽只觉灵台清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体内的气机流传,仿佛是一条条溪水汇聚成河,再猛然决堤,汹涌澎湃,不可抵挡。
体内剑气如虹。
隐隐约约,他似有所悟。
赵白羽窍穴被她以天象境的气机强力贯通,体内自然暗伤遍布,更是剧痛不止,皮肤上渗出许多血迹,只是继而又被他体内的高温蒸发挥去,如烟如雾,缭绕在两人周围。
天上紫雷乍动。
冷秋。
听风崖剑气森冷,一片肃杀。
潭水翻滚如沸,赵白羽身居其中,面如金纸。
剑痴柳扶瑶不惜以跌境的方法,借助外力,用一口天象境精气,将赵白羽体内窍穴强行贯通。
如此大的机缘和馈赠,但所谓的莫大好处却不见分毫。赵白羽反而是如同遭受了重创,满目疮痍。倘若不是他不明所以一直在心神守一,只要稍稍松动一下,便会立时气机倒流,不得好死。
这等损己利人强行提升对方境界的凶险法子,也只有柳扶瑶这样不管不顾,一心只有剑道的疯子才敢用。
约莫一刻钟,柳扶瑶好不容易,用一口最精纯的天象气机游走完赵白羽周身大**道脉络,正欲抽回手指时,突然,异变横生,只见赵白羽眉心一点金光亮起,继而柳扶瑶的周身气机,就如洪水一般朝少年眉心的泥丸宫如数涌去。
才不过片刻,修为如柳扶瑶也变得面如金纸,吐了一口腥血。本来伪天象的修为竟是一跌再跌,几乎就要跌出金刚境。
剑痴到底是三世兵解之体,眉眼冰冷如剑,望着静默养神的少年冷哼了一声,再强行运转体内气机,左手迅速拈甲子春雷剑神诀,三十六道天罡剑诀几乎一息而就。
空中紫光大作。
风起。
青峰山百里震雷。
神兵紫电青霜自云外而来,裹着霸道剑势,轰然直下。
紫电飞下。
雷落。
倏尔。
原来波澜翻滚的潭水纹丝不动,宛若铜镜。
被柳扶瑶抚顶授法的赵白羽在紫雷剑落下前一刻,似乎蓦然开了心窍,周身气机掩敛,重新沉入潭底闭目养意去了。
柳扶瑶望着深不见底的石潭,惨然一笑,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身边神兵不住颤抖,微微剑吟。
她伸手抱住这柄伴随自己二十几年的神兵,眼神柔和,边咳血边笑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剑道上能够让我耳目一新的人,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啊。至少,不能在我下山前死了。你知道剑道无敌,得悟长生,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放心,虽然这次跌回了金刚境,但方才抚顶授意给他时,我似乎摸到了上上乘剑意的门槛。最多不过十年,鬼谷,天阙这些我都能够一剑斩下。”
她越说神色越温柔,最后一拍低吟的紫电青霜,低声笑道:“赵白羽,本座不仅替你打通经脉,还留了口天象境的剑气在你体内,能得之几分,那就全看你的机缘造化了。希望本座出关后,你仍然活着,等到那个时候杀了你才有趣。”
她说着一扣剑诀,跳上紫电青霜,笑道:“我以天象换一剑,赵白羽莫让本座失望。走了,闭关去了。”
紫电青霜随即破空而去,飞向几百丈外的神仙洞府天柱峰。
潭底被强行贯通经脉的少年丝毫不知自己得了何种因果,只是闭目静坐,这一坐便是七日。
几乎达到了龟息辟谷的境界。
这七日,潭内除去愈发浓郁的冰冷白气外,便是有一点金光隐隐约约,即使在石潭外也能够模糊看见。
观内一些小道姑都推测说是那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