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神仙宝贝显灵,在等待有缘人去寻拿。只是可恨石潭池水到了十六年一次的寒冰期,那冰冷刺骨的池水完全可以把人冻死,她们这些连修为都谈不上的小道,哪有什么能力潜下去拿到宝贝。便是观内一些往日里修为不错的师姐,也都是潜不到一丈便开始退缩,而且出来后大都气机流失,跌了境界。
道姑们对着潭水望池兴叹,没了美味的石玉鱼,闲聊的话题除去修行外,最多的便是以往总在听风崖打坐在池底练刀的赵白羽,以及猛然间被林玄机师叔祖收为关门弟子的陆小婉。
这些修行不过两三年的道姑,一身烟火气自然很重。一起围在石潭旁说多了便就是八卦,眼下说起一连七天都没见到的赵白羽,版本层出不穷。
有的说赵白羽是帝都那边来的纨绔子弟,来山上修行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家里人看罢了。眼下时日差不多了,便下山回家享清福去了。最有力的证据便是那天跟随赵白羽一起来的还有个狐妖般的女子,曾夜里出入他的房间,娇喘连连,叫声不止,想必是在做那神仙活儿。倘若那人不是身家显赫,那等容貌一等一的女子怎么会委身于他?
当下就有人反对,说赵白羽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小厮,哪里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气度。他肯定是护送那狐媚女子上山修道,师叔祖怜他身世可怜,便让他在听风崖悟道百天。眼下时间到了,自然而然就被送下山去了。
还有的说赵白羽是那池底宝物幻化的,不然怎么他一走,石潭底就出现宝物了?
道姑中其中一身青袍的女子最为惹眼,除去她不俗的容貌外,便是她背后所背的一把巨剑。这女子眉眼看去不过二十八九岁,只是冷眼看着池边众人没有说话。
她身边一个心思活络的小道姑见状陪笑道:“大师姐,没了石玉鱼也不打紧。我手艺虽比不上陆小婉那个贱人,但烧野味的手艺也算一绝,不如我来做点您吃吃看。”
被她叫做大师姐的女子冷笑一声,随手一巴掌,直接拍飞了这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姑。
那少女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肿起老高,不去理会自身伤势,而是神色惊恐看着大师姐,不知哪里触到了眉头。
只见那青袍女子似乎犹觉不解气,向前踏出了一步,右手搭在背后的巨剑上,眼里杀机大盛。
周围一众道姑都吓了一跳,但都只是看着那位少女,不言不语。大师姐在这观内可是掌握着生杀大权,想要活命,想要活得更好,想要将来得道成仙,那就必须听大师姐的。陆小婉便是例子。
再者观内每月去天柱峰修行的名额有限,死了一个便就少一个,勾心斗角处谁会为你开口求情?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青袍陈湘正欲拔剑杀人,忽然手指又蓦然止住。她转头看了看旁边不见光的一个角落,脸上带着七八分笑意,说道:“陆师叔你来了。”
一个身着白袍妙龄少女闻言走了出来,赫然正是众人讨论的陆小婉。
她拜了了师叔祖林玄机为师,可不就是师叔么。
场中有人脸色微微变了变,这个陆小婉一直看起来与世无争,而且最会讨好大师姐了。如今出人头地踩在了大师姐头上,囋囋,真不知道大师姐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场中看戏的不在少数。都想知道这位如今晋升师叔的下等货色,该怎样驭服大师姐。
只见陆小婉微微侧步让开陈湘的师侄礼,低声道:“这里早就是禁地了,师父师叔她们马上就到,我偷着过来给你传口信,要是不想被惩罚,就快点走吧。”
陈湘略微有些怀疑师叔祖们半夜来此的真实性,但到底没敢计较太多,只得带着一群人匆匆走了。
只是在离开时,她朝陆小婉隐晦地做了个手刀抹脖的手势,眼底是清冷的杀机。
陆小婉不为所动,倒是她身后走出来的一身红衣,看着二十八九岁仍不过在六品境打熬的陈湘,冷笑道:“跳梁小丑。”
已有了几分上位者气势的陆小婉没有理会曾经的大师姐,而是看了一眼潭底的金光,再转眼面对她师父,垂眉低眼道:“师父他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