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聪明了只会投机取巧反而容易步入企图。我教你的一袖青龙还是用笨法子去学的好。”
拓拔破军本来就不是愚笨之人，听赵白羽这样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赵白羽随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水，对王初冬说道：“我推算过，大瑶湖是处风水极好的地方，等下去那替王家立一座衣冠冢，我就该走了。”
王初冬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望了眼脸色难看的老乞丐，继而开口问道：“你不带我们一起走？”
赵白羽看了她一眼，小姑凉微微白皙的脸竟然有着那一抹的惊艳，他笑道：“你们跟我走了你爷爷怎么办？你不是说最怕和小石头都死了，爷爷没人照顾。”
王初冬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老乞丐闷声不语。
中年书生徐渭此时做好了几碟小菜，席间几人都各怀心事极少言语，只有徐渭和赵白羽才偶尔闲聊几句，但都是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酒席之后，徐渭让门外留下的两个精兵去雇了两辆马车，去往凉州城外的大瑶湖。
坐入凉州军部雇来那辆马车，徐渭对赵白羽笑道：“这次你和军部彻底撕破脸皮，以后少不得要面对那些如影随行的暗影军了。听说你跟最近风头正盛的暗影军那张金面是老相识，不知道最后是不是他来对付你。”
赵白羽笑了笑“有政事堂干预，军部总不会派出几千重甲来对付我，让我疲于奔命。”
徐渭将手里的书卷翻到君子言行一章，笑道：“你怎么确信政事堂会保你不死？大乾的帝脉，可是无论那支势力都想覆灭的。”
赵白羽低声笑道：“只要你大司马一声令下，谁敢去拂了你的面子？”
徐渭道：“你不是说过一事一剑了，我为何非要保你不死？”
赵白羽抬头笑道：“因为我没有带走破军。”
陈再道皱了皱眉头。
徐渭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看他的书卷去。
说话如见杯中茶纸上作画，都是留白才有余韵。赵白羽言下之意车内两人都自然明白，以破军和气运不俗的王初冬，换政事堂的一丝庇护，至于两人今后命运如何赵白羽似乎没有太过计较。
陈再道对他的话默不作声，赵白羽似乎没有发现手下谋士的心思，笑道：“徐渭，再过七年，政事堂和军部欠我帝脉的情分，到时候就该一事一剑了。”
车内两个谋士脸色同时一变。
马车出城前，徐渭忽然对陈再道问道：“你准备和你家公子去哪里实行你的纸上谈兵的王道。”
陈再道平淡道：“大司马何必明知故问。”
徐渭笑道：“你家公子肯定要去玉泉那边争夺饕餮异宝的，得路过就是李义安经营数十年的剑阁，想必你家公子会让你去那里施展你的王道国术。”
赵白羽扯了扯嘴角。
玉泉的饕餮他没有太过去想，但林玄机说的其中一尊的八部天龙，则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争夺的。
马车畅通无阻地行驶到大瑶湖旁，赵白羽和王初冬一起下了车，少年破军提着刘同一颗头颅跟在身后，等走到王初冬当年落湖的地方时，赵白羽停下脚步，回头对脸色黯然的小姑凉说道：“王家七十多口，我只推算出你双亲的名字，王诩，拓拔烟。当初屠灭王家的不止刘同一人，虽然这里立衣冠冢远了些，但至少清净。”
王初冬没有说话。
拓拔破军一言不发地跟老乞丐立好衣冠冢，赵白羽立碑刻字，一直到下午，等王初冬神色平静地三寇九拜之后。赵白羽也不多留只是对几人告辞了一声，就走向大瑶湖旁的马车，走进马车前，他跟陈再道嘀咕了声。
然后王初冬看到他远远抛来两卷书籍。
王初冬一伸手，两本古卷就落到她手上，是赵白羽手抄的一袖青龙，和道家的三十六道密符，老乞丐瞥了眼没有过多插手。
王初冬低头说道：“王家的仇我会自己去报的。”
赵白羽已经乘车走远。
拓拔破军轻声问道：“初冬，咱们是不是再也见不着赵公子了啊？”
王初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少年望着遥遥离去的马车，眼底有着细微的波澜如同大瑶湖的水面。
少女心底愁肠百结，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开始掉落下来，模糊了视线。“就这样走了。”
老乞丐叹息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拓拔破军苦笑了一声。
许久，大瑶湖水浪蓦然哗啦作响，湖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龟甲阔达几丈，负古朴大碑。
九龙之一，赑屃。
负碑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