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这下好了,想都别想。”
徐渭雪上加霜道:“不仅这次那几个了不得的天下行走会去,青峰观据说是吕祖第二的白衣石剑也会去,玉泉那些龙脉气运还不得被消耗的一干二净。再说,赵白羽也会在那,你就不怕王初冬跟他跑了?”
老乞丐叹了口气道:“镇压破军的血玉和王初冬的四道密符,都被毁的七七八八,要是三年内再不重新压制,我这十几年可就付诸东流了。”
徐渭也轻轻叹息一声“赵白羽走之前说破军和王初冬都留在我这,就是为了换政事堂对军部的牵制。明知道他是信口开河,我却不得不如此。你说他无理手如此之多,我那青凤侄女未来赢不赢得了他?”
白三文闻言,抬头朝波澜起伏的大瑶湖望去,没有做声。
湖上赑屃背处,拓拔破军望着古拙石碑上那四个细小的古篆。忽然有些意尽阑珊地依碑而坐,遥望八百里大瑶湖面,如今看似美景春无限,当年春秋义战却是处处是硝烟,樯橹灰飞。这湖上曾有几人羽扇纶巾谈笑自若,又有几人成王败寇?
历来哪座江山不是由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
赵白羽曾同他说过,破军命犯孤心,马上生马上死,会是下一个人屠。
他正遐想联翩,王初冬跟大龟似乎是谈妥了什么,转身回到龟背就面朝拓拔破军坐着发呆,她与他,相对而坐,她低眉,他抬头,彼此心有灵犀地微微一笑,两相不厌。
王初冬,低眉垂目,小声说道:“赵公子说过赑屃背的是名将石碑。其实不止有一块明碑,还有一块阴碑。”
拓拔破军嗯了一声。
王初冬抬眼看他,问道:“要不咱们看看是真是假?”
拓拔破军望着眸子流光溢彩的王初冬,笑着点了点头。
王初冬微微一笑,转身拍了一下赑屃的硕大脑袋,大龟嘶鸣一声似乎还不太情愿,王初冬便赌气似地接着拍,估计它实在拗不过小姑凉一拍接一拍的蛮不讲理,快被拍晕的它嘶吼一声,身形一晃,那块名将碑吱吱响起,阳面凹陷下去,露出一墙面的阴书。
拓拔破军起身,眯起一双星眸,飞快瞄了几眼,整碑生僻的大篆他只略微认识几个,什么东海再东有仙山,什么可遇天人出窍赐长生。还有,什么问卜负天书,神钦鬼伏苍生之类的。再多便不认识,只是他却将那些字形都牢记于心。
历来高手都是有什么奇闻异遇古怪机缘,拓拔破军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奇遇中的奇遇,因此铭记的也就更加格外小心。
全部记下后,拓拔破军指了指自己额头,长舒了口气道:“初冬我都已经记在这里了。”
小姑凉点了点头,反手拍了下赑屃,那块阴碑便再次转成明碑。似乎不识人心险恶,小姑凉开心笑道:“有了这篇阴文,下次再见到赵公子,看他还要不要我们。”
两人约定好此事只对赵白羽说起,驮负两人的赑屃因为浮阴文的缘故,神力有所不逮,匆匆送背上二人回岸后便沉入湖底,不再现世。
等到王初冬和破军的老乞丐也不准备在凉州多留,跟徐渭要了马车和盘缠后决意去玉泉那里。
王初冬陪爷爷先走,破军跟徐渭走在后面。一身儒装的大司马对身侧的少年笑道:“瞧你那出息的样子。年轻时候万幸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不论人家跟不跟你都赶紧说出口,免得以后老了后悔。”
拓拔破军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背影上,只是傻笑道:“先生,我没读过什么书,脑子又笨,武道也没学好什么。还是等她有喜欢了人的时候,再告诉她吧。”
徐渭步子微微一缓,似乎想起什么,低声道:“随你。”
少年只顾着看她,眉开眼笑,等上了马车跟徐渭告别时,才隐约看见大司马眼角微微的泪水。
当时年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