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来听听。”石助山夫来了兴致。
费野一笑忙吟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哦,很不错的诗句,可是,哪里在赞美我?”
“你听,清明时节雨纷纷,说明您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扭转乾坤。”
“嗯,有道理。”
“路上行人欲断魂,是说你一出现,众人是魂飞魄散,纷纷震慑于你的霸气。这钟霸气,简直把你当做天神一般。”
“哦,然后呢?”石助山夫点点头问道。
“然后众人兴奋的手舞足蹈,纷纷找酒来为你的到来庆祝一番。”
石助山夫哈哈一笑,很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
赞道“费翻译果然博才多学,很好,很好。”
石助山夫心中窝囊,虽然消灭了抗联一个排,面子上还是过不去。
这是知道抗联地点,又是突袭,却让主力毫发无损的跑了。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一队人没有半丝喜悦,默默下山去了。
曾经沉寂的森林,又恢复了平静。
池典回到山顶上,将杨连长等人的尸体,搬到了一山体凹陷处。
上面暂且用树枝盖了一层很厚的树枝,建成了一座树冢。旁边一块石头上,放着三支点燃的卷烟。
池典单腿半跪在那里,望着稀薄的烟雾,释放着哀思与怀念。
待三支烟熄灭,池典站起身,开始寻找三营。
林中很难找到三营的去向,池典却在距密道尽头,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发现了蛛丝马迹。
数百人奔跑过去的地方,有些矮枯枝会被踩断。池典就是根据这点,追了下去。
十一月的东北,下午四点多,天空就已经黑漆漆一片。
再要寻找踪迹,已经是非常困难。池典索性不再去追寻,待明日天亮在追不迟。
平桥村几十户人家,此刻每家烟囱里都炊烟袅袅,最大的宅子就是左千秋家。
左千秋正在灯笼下赏马,军马让他喂得胖了许多。军马应该保持消瘦体型,肥胖了就会影响奔跑速度。
左千秋能在乱世里这么安稳,就在于他懂得收敛。他抢农民的土地,还要大哭一场。
会边哭边说“某某大哥,你看现在是乱世,日本人说不定哪天就来了。大家都知道,现在鬼子实行三光政策。烧你的房,抢你的粮,然后在给你咔嚓一下。脑袋掉了,这辈子不就完了。你看土地现在我手里,鬼子来了不就没你的事了。直接就来找我,唉,谁让我心善呢。”
就这样,这里百分之九十的土地成了他的。
剩下百分之十,都是贫瘠土地,他是不屑要的。
他正在赏马时,突然响起震天般的踹门声。
家丁在院里喊道“谁啊?没他妈什么事明天再来。”
好多年没人敲他家门了,这家丁随主子秉性,养成了农民皆下品,唯有老爷高的脾气。
啪,一声枪响撕裂宁静。大门上留下一个圆洞,家丁眉心中弹,仰天摔倒。
左千秋土匪出身,见过世面,到不慌乱。
家丁二十多人,拿着枪跑了过来。
左千秋一摆手,道“情况不明,不知外面有多少人?且慢动手。”
一个家丁跑去开门,门一开,家丁一看,就一个二十多岁,不太显眼,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年轻人。
家丁突然举起枪,骂道“你他妈的找死……”
池典也不废话,抬手一枪。上前将家丁尸体一踹,迈步进了院里。
左千秋有些惊讶,这人上回来时可没用过枪,这次来难道是要打劫。
池典冷着脸,眉头一皱“把枪都放下,谁在言语不逊,那两个人就是下场。”
啪,一声枪响,左千秋戴的帽子随即落到了地上。
左千秋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他了,忙将池典请到屋中。一使眼色,众家丁躲在了房子四周。
池典也不客气,进到屋里,面向门把枪方在桌上,自己一下坐到椅子上。
“老友重来,大家好像不欢迎我?”池典生气的问道。
“哪里?若早通知一声,左某岂能不舍八抬大轿,迎接小兄弟呢?来来来,正赶上晚饭,来人,敢快上些酒菜,我与这位小兄弟接风。”
池典掏出旱烟,卷上一支。
左千秋忙拿出一盒烟卷递了过去,池典也不客气,接过来装到了兜里。
点燃旱烟,深深的吸上一口,专等饭菜上来。
左千秋摸不清他此来何事?不由得有些紧张。
一会饭菜送来,送菜人点了一下头。左千秋才稍微有些放心,那人点头的意思是外面再无别人。
池典走了很久,肚中早已饥饿,望着一桌饭菜没有动筷。
左千秋很是知趣,每样菜都吃了一口,又喝了一些酒。
池典等吸完烟,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