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出头露面,不能领兵打仗,需要个假王做这些事。赵如意思索片刻,十分认真地说,这是实话,女人不能提兵打仗。马利养望着赵如意说,将军呀,这是好机会呀。赵如意说,屁毛机会,哪个稀罕,我只管自己的事,把事办好,根本不想这些。马利养说,将军镇定。赵如意说,当然镇定咯。
马利养心里很滋润,从刚才的话里,能听出赵如意有这份心思,不免感慨来来往往,都有自己的算盘。没料到,赵如意又问,这个假王不好听,是王,还是假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参军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位子。马利养大吃一惊,心想,还想上一步呀,只能去掉假字了。
见马利养不回应,赵如意神秘地说,我听过有摄政王。
摄政王?听起来,看起来真比假王好听。
马利养赶紧故意感慨地说,这个好。赵如意呵呵笑起来,问道,参军能不能看出来,我有很大野心呀。马利养说,这不是野心,这是关心,将军关心国家。赵如意笑道,不是关心,这是担心,将军担心国家,很担心。马利养撅着嘴巴说,还是将军高我一等,想得多。
此时探马回来报知:成保带人进入高旗关,将邦主灵棺起运出来。刚听完,赵如意对马利养说,你看看,成保办成大事了,这下放心了。探马又说,抹喜代替成保做部落头领了。赵如意觉得奇怪,连声问,消息可靠么?探马说,消息可靠。赵如意惊奇地说,抹喜一定会放走英姑,我们要快点赶路,不能让她追上来了。马利养跟着说,我们赶紧吧!
赵如意传令,加快脚程赶路。
侯着安排停当,马利养说,将军应该安排士兵在后面截她。赵如意恍然大悟说,说得对。正要做,赵如意又反悔说,不能截,两边会打起来,流血死人总不好。马利养问探马,还有其他事么。探马说,陈大人和她们在一起。
他们终于在一块儿了!马利养想着这事,又想不通。
赵如意不在意,吩咐探马距离数里,仔细瞭望,但有英姑追上来,立即来报。
探马领命离去。
赵如意看见马利养发愣,凑近说,几个傻人凑在一起,想的都是傻事,不用担心。马利养没有回应。赵如意一心劝说,参军不要发呆,就算英姑追上来,我也不怕。马利养摇头说,我怕陈名闻,怕他们在一起。赵如意滑稽地说,刚才说到第四傻,我怕你乱想,就往自己身上说,其实我认为陈大人是第四傻。马利养看着赵如意,以为说法轻薄。
赵如意指着马利养说,你看看,一说到陈大人不好你就不高兴,算我没说吧。马利养说,将军走眼了,陈名闻不傻。赵如意说,他能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不是傻子。可是公子灵棺回京师,他不跟着守着,偏偏待在高旗关为多番出命,不是傻子吗?白养一个人咯。
马利养琢磨着赵如意的话,觉得有点道理。
赵如意又说,一旦旧主子走了,马上靠上新主子,做得对头,不能陪死吧。马利养说,将军的话在理,可是陈大人为什么不靠将军呢,如今将军往后的荣华富贵一眼就能看出来。赵如意说,是呀,我从来不管你们,让你们来去自由,哪里找这么好的主人呢。马利养极其诚恳地点头说,跟着将军,滋味真不错。
没成想,赵如意得意心情慢慢散去,回味着马利养绕着自己说的话,生起念头问马利养,你想说什么事?马利养指着自己脑袋说,就是陈名闻的事想不明白,想当面问问他。赵如意自满地说,是不是你不肯依靠多番,空出位置让他拣到,从今往后他跟着多番了。
马利养盘算着英姑,心生想法,问赵如意,如果英姑不追上来呢?赵如意说,不追上来就对了,她们也不想想,追上来又能怎样呢。马利养说,如果他们不追上来,事情就坏了。赵如意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坏法?马利养摇头说,我还没想明白。
赵如意体谅马利养,便说,参军有想不明白的事,我就觉得麻烦。马利养说,请将军多派些探马靠近高旗关,靠近成保,打探消息,大事小事,有任何动静,赶紧回来报告。赵如意说,总归有个底线吧,会越走越远,还怎么打探法。
马利养思索半晌,建议说,如果他们去戎邦,就不用管啦,探马撤回来吧。赵如意照办。等吩咐妥当,砖头赵如意狐疑地问,去戎邦怎么就不管了?穿过戎邦去京师,可近一半路。马利养分辨说,他们识相了,知道没法和将军争抢,来英人躲进戎邦,很合理吧。赵如意点头称是,又说,这事我们拦不住人家。
这时候赵如意想到自己入城的情景,想到英姑寥寥数人无奈的样子,轻轻地笑起来。
马利养猜到赵如意的念头,清清楚楚地说,京师,赵如意将军来了。赵如意认真地说,灵棺回来了。看着马利养又说,参军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