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名闻费半天功夫才把事情说清楚:真的灵棺还在高旗关里。
英姑大惊,失神地站起来望着陈名闻。陈名闻接着说,夫人送出去的灵棺是假的,赵如意拿走的灵棺当然也是假的。英姑木然坐下来,喃喃自问,陈大人说的是真的么?又像在问陈名闻。陈名闻赶紧说,请夫人同我一起入关,祭拜灵棺吧。
众人一同上车上马复入高旗关,再见灵棺,英姑如同从生死当中走了来回,扶着灵棺坐在地上。抹喜过来搀扶。英姑稍事祭拜,回到厅中,商议往后的办法。
陈名闻说,让我们谢谢多番头领,要不是听他的主意,我们自然两手空空。英姑依话,向多番施礼。多番不受,连忙还礼。英姑说,我们快想法子,不让赵如意得先机,先入京师。陈名闻指着多番、抹喜和成保说,法子靠他们想。
多番自我感觉好,却不想张狂,说,听陈大人安排。陈名闻说,赵如意沿着官路回京师,我们如果跟在后面,万万赶不上,只能从旁路抄回去。看着抹喜和成保接着说,穿过戎邦,借道成保部落去京师,路程最近,我们不要赶在赵如意头前,只要跟着后面,前后脚就行。多番说,让赵如意先到,假灵棺起作用,让他先露出来,让他出丑。
众人不敢接话。
英姑拉着抹喜问,成保的女头领,问你借路愿意么?抹喜说,百个愿意。英姑手指着成保问,哥哥愿意么?抹喜抢着话说,不用管他,我是头领。旁人无语。英姑说,女人当家不是长久事,还得哥哥做头领呢。抹喜说,没这规矩,往后我还让成保部落归顺宝弓国呢。
成保脸上涨得红紫。多番两边看看,插不上话。
英姑说,不管怎样,头领干什么,得讲出道理来。抹喜说,谁也别管,只听我自己的。英姑低声在抹喜耳边说,今天看起来,你比男人都凶,来树儿正看着你呢。抹喜看了来树儿一眼,傻兮兮地说,小孩子还没说话的份。英姑说,听姑姑的吧。抹喜说,好吧。
英姑对成保问,哥哥怎么不说话?成保张口结舌,摇头不已。英姑说,身为亲子,应当先为父王落葬,方为正事。成保望着英姑。英姑接着说,抹喜也期望父王早些安葬,生怕其有他事情耽搁。成保抢着说,这个不行,该做的事不做,父王怎能安稳。
英姑望着抹喜,心下说,这个成保是个强脾气。
成保接着说,人心都是肉长的。父王不明不白死在高旗关,不求捉到真凶,也得有说法。多番问,你以为哪个是真凶?要什么说法?成保说,你守邦主身边,当然要问你咯。多番说,大王设宴接客,酒肉都是高旗关准备的。我出去拿取礼物,里外进出功夫,他们中毒而亡,在场士兵都可作证,怎可一心疑问我。
成保听罢,冷笑说,礼物取得好。英姑帮着成保问,是邦主要你出去么?多番说,大王。陈名闻听到,心里发热发酸。英姑说,大王耍手段了。陈名闻赶紧关闭话头说,我问过当场士兵,实情确如多番所说。我多日来一直想这事也想不通,从邦主这边说,从大王这边说,都理不出谁是凶手,这个凶手可不简单呐。
成保想想也是,放下此话不提,对多番说,我已打定主意,起灵回戎邦,将邦主安葬,你一同回去吧,赶紧立出新邦主,保戎邦平安。多番摇头说,我不回去,就在这里等着新邦主过来问罪,等着新宝弓王过来问罪。成保说,戎邦不可一日无主。多番认真地说,哪个当邦主,我都听命。成保说不动多番,索性不说。
抹喜说,你们听我的吧,先送父王回部落,别的事慢慢落实。成保问,凭什么听你的?抹喜说,我是部落头领,又是父王子女,多一份理由。多番也问,怎么能听你的?抹喜说,新邦主不出,旧邦主部落头领担当,我就是邦主,你们要听我的。多番觉得抹喜好玩,点头称是说,这真是戎邦规矩。又看着成保说,从今后我听抹喜话了。
成保脸色由红到白,气上头顶,骂着多番说,你是听女人话的命。多番认真地说,我想天天听抹喜的话呢。抹喜说,你有这份心就好,往后有用呢。多番顺着说,听请姑娘使用。抹喜问,你跟着回去么?邦主落葬,天大事情,头领一个不能缺。多番致歉说,多番不能离开高旗关,戎邦主的事,请你们多费心。
说话间,多番用眼角看着陈名闻。
陈名闻插话说,钟良将军和我说过,高旗关有些事留多番帮忙。又怕话语不重,转脸问英姑,夫人意见如何?英姑听见多番和陈名闻声音相同,就说,听多番自己的。我想多番是觉得高旗关是现场,应该替两边好好看管才妥当。多番赶紧说,夫人说得对。
英姑问众人,何时起程,怎样出关。抹喜说,当下起程吧。陈名闻说,关里关外一定有赵如意探子,我们先放出风,此去戎邦是抹喜邀请去部落做客,掩人耳目。众人得计,各有分配,各自做事。
英姑将成保留下说话,抹喜担心意外,守在英姑身边照应。
英姑问成保,哥哥的心思我能猜到八九成。成保觉得英姑称呼得怪,便说,夫人不要叫我哥哥,听得见外。英姑改口说,按抹喜说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