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关就在跟前,赵如意不走了,吩咐安营扎寨,自己待在大帐中,多日不出。
马利养过来探望,进入大帐,看见赵如意身着素衣,安坐帐中。马利养问安,赵如意点手让马利养坐在下手,说道,一路上太累,想歇歇。马利养小心地问,身体无恙吧?赵如意说,很好,没事。快到京师了,士兵们休息好,我也要休息好,你也要休息好。马利养说,将军想得周到,体贴士兵。
赵如意示意马利养用茶,马利养端起茶碗正往嘴边送,赵如意问,参军这几日在想什么?马利养放下茶碗,望着赵如意说,我也在休息呀。赵如意称好。马利养又端起茶水,正要喝起来,赵如意又问,参军真得在休息么?马利养耐住心性,慢慢饮口茶水,入口入腹,慢慢将茶碗放在案几上。
赵如意说,喝茶的样子很稳当。马利养称是,接着说,这几日看不到将军,盘算将军在帐里做什么。赵如意说,你们活得累,时时算计别人。马利养连忙说,将军说多了,我今日才开始算计将军的。赵如意摇头。马利养接着说,一日不见将军,浑身难受呀。赵如意跟着说,我如果不说什么,你会更难受的。马利养点头。赵如意默然看着马利养,慢慢开口说,我用三天想了三件事。马利养伸出一根手指,看着赵如意,听第一件。
赵如意接着说,头天我在想,高旗关那些人在哪里,在干什么?马利养问,想到了么?赵如意使劲摇头说,看不见人,不能想到。马利养说,将军着自己的道了,这件事不用想,不用想明白,灵棺在我们手里,自当高枕无忧。赵如意说,道理上是这样,可我心底不踏实,觉得有事,还不如把那个女人也带过来呢,虽然麻烦,可是天天看着放心。马利养安慰说,一定会没事的,将军听我的。接着马利养伸出第二根手指。
赵如意低头为自己沏茶,为马利养沏茶。马利养追问,第二天想什么?赵如意说,该不该会会卢君。马利养沉思不语。赵如意自言自语说,和卢君联手?向卢君示威?我们怎么过百花关?说着话摇头巧笑说,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扶灵过关,无所谓卢君,无所谓百花关。可我就是要往这里想,又想不通,摸不着,参军替我想个主意。沉思半晌,马利养自然明白赵如意的心思,停顿了一会儿,思考一会儿,才说,在百花关跟前,将军应当想好一件事,选薄王后,还是选卢夫人。赵如意不吭声。
话是马利养说出来的,看到赵如意没反应,马利养倒抽气息,脸上发寒。
赵如意马利养问,参军让我选哪个女人?马利养说,选王后。赵如意问故。马利养说,将军和卢夫人无交情,和卢君是面上朋友,不能做人下人,更不能从底下从头打起。赵如意摇头说,我得为国家着想。
马利养起身,离开座位,走到赵如意面前,拱手施礼说,将军这样想就对了,为了国家,将军应该选薄王后。赵如意正身,看着马利养说,说得容易,一句话,很轻松,如果卢君起兵造反,为卢夫人搏位子,我该如何自处。马利养说,卢君不敢吧!如果造反,绝无好下场,他不怕赵将军,也该怕其他将军吧。
赵如意哼着声音问,还有哪个将军?马利养说,京师守将张苍将军。赵如意狠狠点头说,面前是卢君,再前面是张苍,每一步都得小心。马利养问,将军和张苍有交情么?赵如意说,我百年才去回京师,哪来的交情。马利养抱怨说,没早做打算呀。赵如意冷笑道,怪你没有早点算计到。马利养像做下坏事的孩子,低着头,身子不敢动。
见马利养这样落神,赵如意指着虚空,呶呶嘴巴说,可不能冲撞大王,他在上面听着呢,我们太猖狂。马利养急忙掩口,急急回座。赵如意侯马利养坐定问,张苍靠不靠?马利养坚决地说,靠。赵如意又问,怎么靠?马利养摇头说,不知道,见面再说。
赵如意盯着马利养,失望无比。
马利养说,不能怨我,将军遇到这些事,我也是头一遭。赵如意认可。马利养接着说,要看王后的选择了。赵如意想听听。马利养说,薄王后想不想当王。赵如意问,王后想呢?马利养问,王后势单力孤,谁是她的靠山?赵如意马上说,文武大臣。马利养摇头说,他们是黄门,王后应当依靠武将,依靠外臣。赵如意问,有何区别?马利养说,黄门有家有室,易受拖累牵连,怎能靠得住。
赵如意思索半晌,半明半白,点头说,参军说的极是,外臣好打发,许个高官位子就能让他们尽力。马利养说,将军还不明白呐,王后只能依靠赵将军呐。赵如意开心,笑起来说,参军真会往好处哄人。马利养摇头说,自古如此,是一不二。赵如意问,为什么不是他人呢?比如张苍。马利养说,王后不会依靠大王用的将军。此话有理。
虽然赵如意默许,脸上还是淡淡地样子,说,我也是大王的将军。马利养摇头说,不同。赵如意说,这是参军的想法,未必如此,你不要出去乱说。马利养说,将军机会千载难逢,不可错失良机。赵如意说,参军想得美,兴许京师里的人看我碍事,让我陪葬呢,到这个时候你说我陪还是不陪。马利养说,没有这样的规矩,陪葬的来水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