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徐父能复官。他们为在苏州能安稳长居,选择与薛家结亲,如今回临安能带上他,已经是出乎意料。徐氏性子孤傲,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两人又是被迫走在一起,没什么感情。两人偶尔同榻,他将她弄疼了,徐氏也一点颜面不留,直接将他踹下榻去,当真是羞辱,恍若将他按在地上踩。白日里徐氏与他也说不了几句话,冷淡得很薛琅也是家中宠着长大的,性子也算不上多好。因是入赘,他没少受人冷眼,徐氏和徐父偶尔不喜,他自然得忍着,可如此不代表他心中不怨。一个男子,被人如此对待,尊严尽失,怎会甘心?他在徐家身边只有自己带去的两个随从可用,旁人他信不过。为了入赘徐家,家中将他的通房散尽,更说不得身边有女子相伴,安排给他的婢子都被防着还有一事,是他随徐家人来了临安才知晓。徐氏随徐父去苏州前有一青梅竹马,两人互生情愫两情相悦。那当时徐氏只有十四岁,婚事还未定下,自徐家出事以后默不作声,于是婚事作罢,有情.人被拆散,徐氏心灰意冷踏上去往苏州之路,一去就是三年。
而那成家二爷,如今也早已婚娶,膝下育有一女。听闻夫妻二人感情甚好,成家二爷时常陪妻子回娘家小住。
薛琅不知事实是否真的像传闻那般,从几人到临安起,徐氏就派人去打听,没两日就收到了一封信。信中写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笃定,那写信的人一定是成家二爷。
他记得清楚,徐氏接过信的手都在抖,拆了两回才打开信封,还将他赶了出去。再进去屋时,他没瞧见徐氏。
徐氏卧床整整一日,经此一遭,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可他身在临安,人在徐家,徐氏又是他的妻子,妻子卧床,他总归要去看一眼的。屋里昏暗,他借着月光瞧见了床上背着他的女子,知她伤心,可他与徐氏已经成亲,纵使两人没有感情,也是夫妻。他眼睁睁看着徐氏为其他男人要死要活,哭得卧床不起,简直比将他瑞下床榻还要耻辱。原本他只是做做样子,问问便罢,谁知刚开口说话就被女子拉进床榻。那人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缠着他吻,那吻里混着泪,是苦的。他心心中有气,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剥了干净,弄疼了她,任她怎么推操都不放手,这是她自己选的。
于是一.夜荒唐,薛琅身上的抓痕现在都没消干净,徐氏也没再让她进过房。
徐氏对他无情,他也不爱徐氏。成亲前薛琅虽不愿,到底是从了,可婚后被冷待,他不止一次后悔,后悔听了父亲和母亲的话娶了徐氏,他想阿楚,他想娶的是阿楚。这几日他睡得不好,几乎夜夜满脑子都是周索楚温柔羞赧的脸。记得逢年过节,他总会随着薛父薛母一同去周家,少男少女相逢,身上又有婚约,连空气中都像是撒了蜜。
那时的周溱楚满眼都是他,脸上尽是女子的柔美羞涩,楚楚动人。不似眼前的她,冷淡疏离,恨不得将他推得远远的。谁能想到他昨日夜里还在想念的姑娘,今日就这般奇迹地碰见了?说不欣喜是假的,他恨不得将周索楚拥进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察觉到限前男子的目光越来越炽热,周索楚心一惊,眨着眼后退,“薛公子快走吧,你已经婚娶,我也已为人妇,你待在这里不好。”人妇二字无不昭示着他与她的错过,这两个字当真刺痛了薛琅。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咬着牙上前,“阿楚,你爱他么?”周溱楚眼帘一颤,蹙眉看他,“薛琅,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爱他么?"薛琅走近,偏执问道。
“薛公子一定是昨夜未休息好,今日才说了胡话。“周索楚收回目光,拉着一脸惊色的陈姻想走。
薛琅抓住周溱楚的手,不顾四处有人,“是,我是没休息好,是因为我这几日都在想你,夜夜脑中都是您的身影,我想你,阿楚…周索楚大惊,想抽回手,“薛琅,你快放手!你这是做什么?”“你是什么人?哪里来的登徒子,放开我嫂嫂!"陈姮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也不顾上男女有别,忙去扒薛琅的手。“薛琅,你是不是疯了?!你快放开我,要是有人看见,我的名声就毁了!“周萦楚挣不开,急得脸都红了,动作太大,白玉耳坠勾住了发丝。薛琅握着周索楚的手一僵,随即又道:“是我不好,我只是想你。我好后悔,亲手将你送进了其他男人怀里……”
“你我青梅竹马之谊,你不可能放下我的!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我当时怎么就信了你说的话,你怎么可能放下我?是我看不清,是我对不住你…“好啊薛琅,不是去拜见韩老爷么?怎么在此处勾.搭女人?”女声清冷悦耳,却满是讽刺意味,“怎么?想跟这个狐狸精远走高飞?“她笑了起来,像是在看蝼蚁,“果然下.贱的人最是相配!”“小姐……"站在原地候着的小厮头上出了细汗。“今日倒让赵某开了眼,韩家竞有这样一位粗鄙的客人,言语之间像是一点教养也无!”
周溱楚听见熟悉的声音,蓦地转过了头,一手被薛琅死死抓着,当即红了眼,声音颤颤:“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