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整齐,拢了拢火,拍拍身上的褶子,准备出去。刚掀开帘子,就撞上阿斯兰,谷禾连忙往后退,险些摔在地上。
“领走了?”
“是,主人,刚走没一会。”
阿斯兰把腰上的弯刀解下,抬起头看站在黑暗里微微低着头的谷禾。对于阿斯兰来说,谷禾今日所做倒是算得上是一个“惊喜”。出发之前,他就安排押送南虞俘虏的人跟着谷禾,要确保这些“誓死不降”的人看得见谷禾,无论她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这都是南虞朝廷送来的,谷禾的存在就昭显了他们的无能和兵败的事实。
裴晋川那一批人今日也看见了谷禾所作所为,据看守的战士说,这些人见了谷禾便开始骚动,嘴里念念有词震震有声,他不关心那些人究竟在说什么,他的目的就是羞辱羞辱这些人,他们可不能死,要不然拿什么和南虞谈条件。他低声笑了,谷在昏暗的帐篷里,谷禾只觉得自己那笑声在自己耳边震,“出去吧。”
谷禾出了帐子,到处打听塔娜在哪,她们晚上不知道要和谁挤一个帐篷。
这样转场的日子也有大半个月,当目光所及不仅仅只是雪原的时候,他们就快到了。这次南下,阿古如部将直接灰城一带,塔族诸部也即将分派多只部队南下汇合,陈兵灰城一线。不少塔族人以为这会是阿斯兰要乘胜追击和南虞再起烽烟的预兆,也有人不喜欢阿斯兰的这副架势。
后方大部抵达时,营地已经初有雏形,“此地地势较高,视野开阔,距离水源不远,其背后草场广阔,且临近灰城一带最北端的柔州不远,快马半个时辰可到城门。”敖恩带着阿斯兰在营地周边熟悉地形,“都依照您的意思,精锐军士、战马驻扎在此处,金帐和民众、牲畜还要再往北驻扎。”
阿斯兰点点头,“柔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安达已经在城中安排了探子,柔州地处北方,城中我族人甚多,对大军并不非常抵触。虽也有些南虞人,但不成什么气候,多是在南虞活不下去跑来走私东西的亡命徒。至于消息,探子已经看见有人走南门出城,估计是往回送信的。”
绿松石的挂饰和腰带碰撞发出“铿”的一声,阿斯兰抽出马鞭敖恩便身上猛地一抽,不过这次那鞭子堪堪停在了他的肩头点了点,“不错。”
阿斯兰的夸奖让敖恩一扫冬日受辱的阴霾,塔族人私底下有时也称呼他为“疯王”,但这并不妨碍塔族的战士崇拜这位幼时便能手刃仇敌,十几岁就能上马收复失地的可汗,受到这样一位王的夸奖无疑是塔族战士的荣光。
“安达何在?”
“骨都侯三日前便传信已经在回程路上,若是没有差错,后日一早便能抵达柔州。”
哈日一声嘶鸣,马蹄“哒哒”地跑过来,谷禾摸了摸它的脸,“好久不见,哈日。”黑色的马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轻轻拽着她的衣袖。塔娜看了,“它在让你跟它走呢,阿斯兰要见你。哈日以前也这样对安达。”
金帐里一切如常,地毯已经在大雪里清洗过一遍,那描金的木构架上仍挂着那动物的骨头,正值白天阳光洒进来,火炉上正煮着奶茶。阿斯兰背对着帘子,青色的塔袍被金色腰带收紧,头发被梳起来,卷曲的黑发里夹杂着金色的头饰。他面前架起来了一幅地图,谷禾只粗略认识几个字。
“主人。”
“阿丽亚近来事务繁多,你仍留在金帐,她要你做什么你便放手去做。前线帐中若有要事,便会有人来传你”他转过身来,“柔州城就在眼前,无论是你带来的那些使团的人,裴晋川手下的这些人,亦或是南虞在柔州城的细作,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有任何人来见你。”
“记住你是谁。”他的马鞭在谷禾脸侧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