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的眼珠好像比别人的黑一点,然而就这么黑漆漆的一眼,骆佳容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她说:“姐现在正是风头上,就算有人猜到了,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谁都只能放在心里想想,没人敢说出来。”
“女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叼?”
“比你强点。”
“爷跟你说,女人做这个就跟男人做鸭一样,没几年,过几年你还不得靠爷?!”
骆佳容承认季尧这话说的没错,这一行尤其对于女的来说,就是青春饭,但她觉得就算是她退了,瘦死的Girl也比他大,怎么也不至于要靠他,耗子也比他可靠。
然后……
“那你这几天就好好想想等这批军火回来了,怎么把它炸掉。”
“女人,你瞧不起爷是吧?!爷告诉你,爷是加森训练营的第二名!”
骆佳容森森觉得她out了,她记得去年她去给加森当教官的时候,还只有选了个第一名,发了个勋章,什么时候加森开始评第二名了?
她说:“你哪一年去的?那年谁拿的勋章?”
“两年前,勋章给雷子了!爷让给他的,你知道他是养子,有点成绩回去也好向我家老头子交代,爷是老头子的亲儿子,要那东西干嘛?!”
所以这个第二名是他自封的对吧?!
骆佳容也就不告诉他,别说是第二名,就是拿着第一名的勋章进Blue也就是个二等兵,所谓二等兵,在Blue的规矩是头一年不按单发钱,给五万美金当生活费,干满一年没死再说。
骆佳容不想让季尧跟着一起上,但先不说季尧是不是愿意,事情也并不都是她说了算。
第二天,当她跟季尧一起推开门走出去,一院子的雄性生物眼睛里都带着野兽的杀气。Boy靠着墙低头擦着他的宝贝PSG1,抬头看向骆佳容的时候笑的很温柔。
必须说,Boy这个疯子一温柔,骆佳容就会头皮发麻。她其实一直想不通团里的人为什么会在Boy和她中间比较怕她,明显她比较好相处。
然后她听见Boy说:“新来的爆破手,Jay是吧?”
季尧那个一直抱着大背包缩在墙角,努力让一群野兽忽略掉他的跟班速度窜到了他边上,说:“我们少爷姓季,不是Jay。中文里是季节的意思。”
然后……
“spring, summer, autumn, winter, season.”
骆佳容觉得这时候天上需要飞过一只乌鸦,于是天上正好飞过一只不知名的小鸟。然后几乎同时响起的几十个上膛的声音后,是几十声几乎同时的枪响,这只可怜的小鸟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往边上躲了一步,骆佳容避开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小鸟零部件,接过费特家一个光着上身的女仆递过来的玉米粥,如果这个女仆不是天生脸黑,那她的脸现在应该已经白了,毕竟她的手已经在发抖了,虽然只是死了一只鸟。
骆佳容把玉米粥递给季尧,从他的跟班手里接过一只真空包装的烤鸭。她不得不貌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季尧的脸色,要说在这种不和谐的气氛下,她确实很怕这位大季少发疯,但她也怕这位大季少憋气,不良的情绪导致的精神不集中对于一个佣兵来说很致命,尤其还是个临时佣兵。
所以她撕了个鸭腿递给季尧。
啃上鸭腿,喝上粥,季尧好半天没说话,骆佳容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好,对于这个人来说太不正常了。
然而,在骆佳容时刻注意着,季尧一个鸭腿快啃完的时候,终于说话了,他说……
“爷本来不想说的,你们跟爷也太差了,一只屁鸟至于这么多人来吗?!没组织没纪律,都打碎了,怎么吃?!干瞪眼了吧?!”
当季尧的小跟班把这句话翻译成英语说了一遍后,骆佳容觉得院子里,形成湿热空气的每一个水珠都被杀气催化成了一个个的小炸弹。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叫季尧,骆佳容绝对抱着烤鸭退散到他五十米以外,悠闲而淡定的看着他被近百个人体杀伤性武器扁的半身不遂。
她怎么会担心这么一个人的情绪问题,其实她才是白痴吧。
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骆佳容坐在季尧的边上啃着烤鸭,用一贯的冷漠无差别抵御一切外来压迫。
事实上,就跟骆佳容说的,她正在风头上,没人敢跟她对着干,哪怕每个人都在猜测如果动了她边上的男人,到底会不会怎么样,但没人敢试,即使是Boy也只是阴沉着一张脸。
然后……
骆佳容感觉到两只油腻腻的指头捏到她的脸上。
“大清早的,你跟爷就一张死人脸,来,给爷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