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翰不愿接受自己的优柔寡断,这种犹豫不决使他觉得自己在宽恕林同元的罪过,毕竟林绮彤身体里流着林同元的血液,除掉林绮彤,并不为过。
思及此处,古翰将手往前一递,冰冷的枪口便抵住了绮彤的额角。
绮彤额角猛地一凉,被硬物抵住,她错愕的张开眼,看向那冰冷之物。
手枪!
绮彤看到那抵在自己额角的东西竟是一把令人寒彻骨髓的手枪,瞬时间面无血色。
“古先生……你……你……”
她从来知道他不是简单的男人,也曾经怀疑他是大毒枭!
可接触下来,知道他非但不可怕,反而对她很好很好,可如今,他竟拿枪指着她的头。
原来他不仅不简单,反而复杂危险到如此程度。
“因为知道我命不久矣,所以才问我如果我只能活一分钟,我要做些什么吗?”绮彤简直颤不成声。
“是。”古翰目光竟分外灼热的凝视着绮彤泪水晶莹的面颊。
“我刚才还忘记说一件事情,我本来根本不会说出来的。可我如果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绮彤微微苦笑,眼角的泪珠朴朴素素滚落,“我……曾经发誓再也不会对男人动心了,可是自从古先生把我这条命从卡车下救起来,我就像个不害臊的女人一样,每天想着古先生,甚至于忘记了我的前未婚夫,也时不时忘记了我思念二十年的古默辰。嗯,我喜欢古先生,哪怕现在古先生拿枪指着我,我依旧喜欢古先生。我……很可悲吧……”
正说着,绮彤便觉腰身一紧,却是古翰的手臂圈了上来,把她紧抱在怀里,发狠吻住她的嘴唇,舌尖粗蛮的顶进她的口中,与她口内每一寸密津纠缠。
这危险离别的情愫催化了情.欲。
绮彤在他热烈需索的吻中迷失神志,她圈住他的腰身,拙劣青涩的回应着他的吻。
古翰那把握着手枪的手竟缓缓放松,那把消音手枪险些脱手掉出,他脑海中此时竟只有眼前的女人,只是想占有这满心满脑对他体贴入微的女人,只想拥有这把他当丈夫一般依赖的女人。
“我……吻了一名我枪口下的女人,”古翰离开绮彤的唇,粗声喘息中自嘲道:“我是否更加可悲?”
绮彤不懂古翰的意思,但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觉窗口一阵动静,有人把落地窗帘猛地拉开来,紧接着从落地窗走过来一人。
这人戴着墨镜,压着一顶礼帽,容貌倒看不真切。身材娇小,凹凸有致,是名女子。
“我早料到你下不了手,看来我要亲手帮你解决林绮彤的性命。”女子用变声装置改了嗓音,听上去沙哑刺耳,“林绮彤迟早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这女子说着便举枪指向绮彤。
绮彤这时方觉真的害怕,这女子是真的要杀她!
而方才古翰拿枪指着她,她仅觉意外,却并无惧意,因她心底隐隐觉得古翰不会伤害她。
可眼前这女子,是真的起了杀机!
“古先生,她是谁……为什么今晚你们要拿枪指着我?”绮彤下意识的后退。
“拿枪指着你自然是有原因的。但你不用多问了。反正你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女子将子弹上膛,接着便扣动扳机。
噗——
一声消音手枪特有闷响,子弹划过空气的闷响响起,子弹朝着绮彤的眉心直射过去。
不足三米的距离,子弹穿过去不过0.01秒。
血滴一颗颗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女子大惊,不可置信道:“疯子!”
而绮彤则倒在地上,中弹的并不是她,而是……古翰!
在那女子扣动扳机之前,古翰便用脚勾住绮彤的脚腕,大手抓住绮彤的手臂,将绮彤整个人掀翻在地。而飞驰而至的子弹便从古翰的左肩擦过去,最后射进墙壁中去了。
古翰的血一滴滴持续的往下落。
绮彤愣在那里,为什么他要一次次为她受伤,为她流血?如果他本意是要她死,又何必要挺身相救?
古翰倏地扼住那女子的手腕,用力一扭,那女子手腕吃痛,便啊一声丢了手枪。
古翰缓缓回首看向绮彤,低声道:“离开这里。去找刑警官!”
绮彤从未经历这种枪林弹雨的惊险时刻,两腿直发软,她费力的爬起来,“那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去接我回家呀?”
“不想死,就滚去你警察哥哥的身边!”古翰眉心蹙起,厉声驱赶。
绮彤身体狠狠一缩,便没再耽搁,抓了手机,便跑了出去。
眼见绮彤大步离开了,那女子怒不可遏,气呼呼摘掉墨镜,除去帽子,却见容貌娇美,是虞涵怡不假。
“阿仔!这就是你说的你知道怎么做?”虞涵怡一早便潜进了绮彤的公寓里,将古翰与绮彤的对话都听在耳中,“你也听到了,林绮彤如果知道你就是古默辰,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交给警察的!”
“她不会出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