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这种言语,绮彤从小到大听了许多,起初还面红耳赤的去理论争辩,也曾指着吴卉的鼻尖道:你记住,你今天的荣华富贵都是我母亲的,如果没有我母亲,你和我爸不会有今天的风光!你个偷盗别人丈夫家庭的贼!
但这种对话除却给自己招致毒打和更辛辣的辱骂,别无它用。
于是绮彤变乖了,学聪明了,她学会了沉默以对。随便吴卉去说什么,她都不吱声,看吴卉一个人能兴起什么风浪。
并且她这次回林家,为的是等妈妈回来!无论什么委屈她都要忍。
“不用谁伺候我。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拿碗筷。”绮彤淡淡说着,便去厨房找碗筷,却见厨房里的碗筷早已经被事先藏了起来。
绮彤的肚子这时饿的叫了起来,反而加剧了愤怒。
吴卉居然命人把碗筷也藏了起来?真的是狭隘龌龊到了极点。
“彤彤啊,妈忘了告诉你,家里已经习惯了没有你存在的日子,这碗筷呢家里也就准备了我和你爸爸还有曼曼的,并且每个碗、每双筷子都做了记号,就是为了防止人偷用。还有呢,每个碗我都贴了名字了,所以这碗也是不能随便用的。现在不是流行什么鸡流感么,免得家里来了一只不干不净的鸡,骚味冲天,传染的一家子都作病!”
吴卉抱着手臂苛刻的瞪着绮彤。
林曼曼小口小口的吃饭,对同父异母的妹妹根本不同情。
绮彤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打算自己出去买些东西吃,以后也打算自己三餐在外面解决完再回这个家。她的眼圈红了,她很多次都憧憬着一家人和和美美围着一个大桌子,快快乐乐的吃饭。
为什么如此简单的愿望,对于她来说却这么难这么难!
“妈倒没想到你突然回家来了,虽然事出突然,可是妈也不能不叫你吃饭啊。也是给你准备了碗筷的。”吴卉对佣人使了个眼色,“把大小姐的碗筷拿上来。”
佣人便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堆积了厚厚一层灰尘的瓷盆,随即去泔水桶里盛了半盆的馊臭的饭菜,端出来,放在地上。
而这馊臭的半盆饭旁边,却是林曼曼养的那条吉娃娃的饭盆,吉娃娃嗅到那瓷盆的馊臭味便汪汪叫着跳开了。
狗都不屑于看的东西,她继母却拿来给她吃。
“彤彤啊,你不是就喜欢吃剩饭剩菜么?你的胃恐怕吃了新鲜的饭菜会难受吧?”吴卉耸耸肩,“去吃吧,家人一起用餐才是幸福呢。你爸爸回来,可别说我没照顾周到你。”
绮彤攥紧拳头看着那盆馊臭的食物,大觉受尽耻辱。
“怎么了,嫌少么?要不要再给你多来点?”吴卉见绮彤眼圈红着像是快要哭了,便大觉心头暗爽,对佣人斥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去伺候大小姐用晚餐啊!”
佣人闻言,便使坏的端起瓷盆往绮彤的嘴边递过去。
“别过来!”绮彤下意识往后撤。
手臂一紧,给两名佣人箍住了手臂,于是撤也撤不动,最前面那馊臭的饭食已经碰住嘴唇。
绮彤有孕在身,胃更浅了,很是经不住折腾,便觉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
绮彤奋力一挣,脚下重心不稳,便趔趄着滑倒在地,同时将佣人手里的馊臭食物碰撒了一些。
吴卉大怒,立时掐腰站起来,“把饭给我往她嘴里灌!我要让这贱人明白,如今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地位了!走就要走的干净利索,没的她这样的又厚着脸皮回来。她想干什么?觊觎林家的家产么?哼,一个子儿也没她的!”
佣人便捏住绮彤的嘴巴,把那恶心的泔水往绮彤口里灌去。
绮彤被两三个粗壮的佣人桎梏着,根本挣不脱,她咬紧牙关不肯张开口,那些泔水便灌进了她的脖子里、领口里,脸上头发上也粘上很多。
绮彤用力把脚踹出去,高跟鞋蹬在佣人的脚踝,便使那佣人痛的哀嚎震天响。
“哎呦,疼死了!踢死人了!”
佣人稍微松懈,便松开了绮彤,绮彤立即用衣袖擦拭着脸颊和嘴巴,她的泪水滑下来,这种被打骂的场面她习以为常,可屡次经历依旧觉得委屈心痛。
吴卉见绮彤不肯屈服,便火气冲上来,“给我去拿老爷的皮带来!我要好好教训大小姐!让她一次认清楚究竟谁才是林家的主人!”
绮彤的身体禁不住一阵瑟缩,下意识的将手摸在小腹,肚子里这条她尚且不知如何对待的小生命。
“夫人,皮带来了!”佣人将皮带拿了过来。
吴卉拎起皮带便往绮彤身上抽了几下,绮彤四下里闪躲,依旧被抽中了,在小腿和脸颊落了几道深深的红印。
吴卉抽一下便骂一句小贱人,抽两下便骂两句小贱人,“你妈是老贱人,你是小贱人!我瞧见你们俩就恨不得杀了你们!”
绮彤是个倔脾气,她咬紧嘴唇,不喊出声也不求饶,总归被佣人按着也逃不掉,她突然冲口而出,“不准骂我母亲!你才是贱人!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