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变得苍白的蔺宇嘴角勾起虚弱的笑容,安怡的惊慌表明自己在她心中无可取代的地位,明明相爱的两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不必要的坎坷?蔺宇弄不明白这个现实的社会了,大掌抬起来扶开因为汗水打湿贴在前额的短发,声音虚弱地安慰,“别慌张,我没事儿。”
听到蔺宇的声音,安怡只知道抽泣,手上包扎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那么多血流出来,那么多血,看得她心疼,头疼,全身都疼。他怎么下得去手这么狠地对待自己?他怎么下得去手?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受到一点儿伤害啊!不舍得,一点都不舍得。
‘呜呜’的抽泣声还在继续,蔺宇嘴角勾起无奈的弧度,他没有流血过多而亡,却是要被她哭泣声心疼死了。“好了,不哭,不哭了,小怡宝贝不哭了。”恢复些力气开口的声音也不像刚才那般虚弱。手臂轻轻地抚上她的肩膀,拉向自己怀里,低头一个浅吻轻轻地触上她的额头,“不哭了,不哭了。”
终于包扎好蔺宇流血的大腿,安怡抬起泪眼低低询问,“还疼么?”幸亏她学过一些急救处理,而他并没有伤到大腿动脉,要不然,她不敢再去想没有发生的后果,“我打个电话,咱们去医院吧?”盯着蔺宇,安怡还是不放心。
“不用,没事儿了,等明天再说吧!”在安怡的搀扶下,蔺宇躺会床上,张开双臂盯着面前无措的女人,“给我抱抱就不疼了。”期待的眼神带着点点笑意,幸亏她没有离开,幸亏她没有狠心地丢下自己离开。
看一看受伤的蔺宇,再看看自己的脚尖,终于是抵挡不住内心真实的向往,安怡小心翼翼地靠进他的怀里,小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静静地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只有这时,她的心才少许安宁。
寂静的空间,只能听清两人呼吸的声音。大掌轻轻地抚摸她柔软的头发,蔺宇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小怡,相信我好么?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我只爱你一个人,宝贝。”温柔的话语刚落,俯身低头轻轻地吻贴上她柔软的嘴唇,他的心意从来都是这么一览无余的展现给她,毫无保留。
微微闭上的双眼,因为他的触碰眼睫毛颤巍巍地抖动,已经离不开,不能离开,所有的事情就这样吧!就这样全部交给他,就像以前一样。爱他,她愿意放下一切,就算是委屈自己,也安之如怡。历经了这么多,她有什么理由放弃?争不过家世背景的世俗,那么就做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好了。素白纤手挽上他的脖颈,柔软下来的身体已经习惯他的触碰,他们是那般契合。
有时候,有的事情并不能按照人的意识进行。有时候,有的人不得不为了留住一些东西,而放弃一些东西。如果,在好久好久以前,有人提及小三这个字眼,安怡肯定会不削一顾,甚至鄙弃。可现在,她却是那个应该被世人唾弃的小三。虽然,她知道这个小三是被迫当上的,可,心底到底是有些鄙弃自己的。
曾经,他说,有机会一起去看海;蓝蓝的天,蓝蓝的水,接成一片……一起去爬山;日出日落,洁白的云,红的晚霞……一起吃遍天下美食,自东向西,自南向北……他说的时候我们都还年轻,那个时候还有很多的理想和好美,好美的梦……岁月更替,时光荏苒,当初的约定还留在记忆深处;现在的我们活在现实里,曾几何时,有几个人还能追逐当初的梦?有几个人实现了当初的诺言?
转眼毕业三年,安怡在自己的事业领域小有成就,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儿摇身一变成为行业领域的精英。有事业的支撑,也变得更加有魅力了。有魅力的女人通常会吸引更多男人的追求,然而已经发现事态严重的蔺宇采取的措施就那般小孩儿气了。就算事务在忙,他都会抽出时间陪她吃一顿饭,就算工作再晚也会驱车回到他们共同的小窝。
红帮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外公也已经完全的放权下来,多年锻炼,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毛孩儿,他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利保护他需要守护的东西。终于容忍到了这个时候,只要解决那段荒唐可笑的订婚之约,他和他深爱的女人就能过上他们期待已久的生活。
蔺家大宅,这几年变得冷清得多,自从罗馨柔搬进来以后,三年来,蔺宇是第一次跨进这座大宅。如果不是为了他和安怡的将来,他是宁愿一步都不跨进这里。空旷的房间,让人有无形的压力,冷冰冰地物件,没有一处比得上他和安怡温馨的小窝。
嘴角亦是冰冷的勾起,严肃,冷峻的表情让宅子里的佣人们看着都远远地躲开。他们家的蔺少爷好久没回家了,怎么才进门就冷着个脸呀?大家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复又默默转头该干什么去干什么了。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蔺宇扫视一圈问年老的管家,“张叔,爸爸不在家么?”他可是特意选择周末时间回来,已经退居二线的蔺父怎么反而比之前更忙碌了么?
“少爷回来了,老爷在书房呢!”张管家笑得和蔼,因为他知道蔺宇的本质并不是这个样子,只是这样的家庭造就成如今的模样。至少,他看见过他温柔的一面,只不过不会出现在别人眼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