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赤鷩、人脸朱乌打头,数百头鸟兄鸟弟紧随,犹如乌云压顶。www.DU00.COm
地面上,人脸祸斗带领着近百头祸斗也已经迫近灵湫水边,只待一声令下。
人脸赤鷩俯视着那棵树。他沉迷于俯视一切,这令他非常舒服。他酷爱飞翔,无比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那棵树冒犯了他,就只能被毁灭。当然,这不过是借口。对于各种各样的借口,聪明的鸟善于捕捉,合理利用,而蠢货则视而不见,只会蛮干。聪明的鸟飞在天上,而蠢货却呆在地上,或者一命呜呼,或者两股战战,或者惟命是从。
他想到得意之处,微微冷笑。他利用这个借口,只是为了立威。人脸狙和人脸犺不幸成为了立威的对象,而那棵树更不幸,沦为了立威的工具。
他发出尖唳,鸟兽们嘴角流溢出火光,蓄势待发。
他看到了那棵树歇斯底里地发作,却想不到那棵树不是因为畏惧死亡,只是因为紧张那棵草。这算不算无所畏惧?
嘉木歇斯底里地叱骂,却见那棵草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挡在自己身前。她是这样娇弱,却又如此坚定,死亡的阴影竟然压抑不了她的奕奕灵辉。
嘉木已知不妙,树心中哀伤萦绕。草不畏死,树又如何劝她回头?他无奈长叹,柔声道:“小草灵,你看似聪明伶俐,实则冥顽不灵,这样挺身而出,与送死何异?你的美意我感激万分,你的行为我绝不赞同。鸟样兽样那些小样吐一点火,我就会死?你也太小看了一棵树!鸟样兽样纵有百千万,我依然视它们如无物!你死了就是白死,我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难道一棵树还能独活?必然追随一棵草而去!你这样做,不是救我,而是害我!也许你还不知道,我这样一棵树,其实非常挑剔,希望一棵草不仅生性善良,灵姿无双,更希望她灵慧出众,不做任何傻事!我也许太过苛刻,可是确实无法与一棵愚蠢的草相处!一棵树与一棵草相处,实在不容易,必须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你还是回去吧,琢磨体会一下我的话,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再来找我。我不会走,就在这里等你……”
蹑空草灵不由自主地转身,晶莹俏丽的小脸上有了一丝疑惑,迟疑道:“你真不会死?”
嘉木哈哈大笑道:“一棵树想死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凭这么些鸟样兽样,动不了我一根毫毛!你还是快走吧,我就要大发树威,难免会波及到你……”
人脸朱乌不明白人脸赤鷩为何迟迟不下令进攻,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棵树一个劲儿地胡说八道,更忍受不了一棵树动不动就灭鸟兽威风长草木志气。他阴笑一声,尖叫道:“好浪漫的情调,一棵树花言巧语,竟然哄骗一棵草!好猖狂的口气,一棵树死到临头,竟敢叫嚣我们动不了你一根毫毛?”
嘉木狂笑道:“树木疙瘩他奶奶的灰孙子哎,你这黑毛鸟样!树爷身上可有毫毛?你能动得了树爷哪一根毫毛!”
人脸朱乌不料自己送上门遭他戏弄,顿时恼羞成怒,疯狂戾叫:“喷火!喷火!把这棵树烧成灰烬!”
“不要!不要!”蹑空草灵惊恐尖叫,张开双臂,挡在树前,小脸上沁出了滚滚汗珠。
嘉木急忙探出秃树枝,试图将她拨到身后。他心中哀叹,一棵树和一棵草在火中化为灰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不是最浪漫的事?
一众鸟兽早已憋足了劲,等来一声令下,纷纷全力喷火,火球尚未完全出口,只听人脸赤鷩放声尖唳:“不要!不要喷火!”
反应迅速的鸟兽及时止住攻势,只是火球在嘴中将出未出,实难控制,倒把自己烧了一个吱哇乱叫。
反应迟钝的鸟兽收不住攻势,已然将火球喷了出去,只是受了人脸赤鷩一个惊吓,打了一个哆嗦,射偏了目标。
嘉木终于把蹑空草灵拨到了身后,她却偏偏抓紧了秃树枝不肯退后。一树一草在流星火雨中感受着炽热的炙烤,似乎听到枝叶在“滋滋”作响,不禁后怕不已,
嘉木狐疑地望着人脸赤鷩,难以明白他的意图,打着哈哈道:“红毛鸟样,是不是觉得放火也奈何不了树爷,所以不再白费力气了?我看来看去,这一群鸟兽之中唯有你还算聪明,算得上一只好鸟!”
人脸赤鷩阴恻恻一笑,并不搭理他,径自回头跟一只赤鷩吩咐了几句。那赤鷩振翅高飞,一眨眼就消失在高空之中。
人脸赤鷩转头审视着蹑空草灵,沉吟良久,说道:“这一棵小草……噢,这一位草灵,你也看到了,我下令停止攻击,我们并不想毁了那棵树,也不想多造杀虐。我们怀着善意而来,也想收获友情。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出于误会,都是能够避免的悲剧,只是因为习性不同和沟通不畅。我的这些鸟兄兽弟们都是粗野驽钝,不通情感,最看不得一棵草和一棵树亲亲我我。你在此地与一棵树****,我的鸟兄兽弟们看在眼里,火在心里,难免冲动发狂,也许会酿成不必要的惨剧。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你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