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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任贤书花甲收弟子 神弹子...(4 / 4)

色,奔走相告,道是民军攻占武昌,各省独立,清朝宣统皇帝退位,中华民国成立。越日,闻重庆川军招兵,刘伯承雄心勃发,壮志激昂,死磨硬缠,要去投军。周氏拗他不过,泪下道:“当兵吃粮,娘不反对,只是千万莫做亏心事,不要欺侮咱们穷苦老百姓。”刘伯承跪伏,道:“孩儿谨记教诲。”周氏方收住泪水,东借西贷,凑足十五两银子,交与儿子做盘缠。又于临行之夜,灯下为儿补衣,一边缝补,一边流泪。刘伯承见之,心如刀割,潸然泪下。唐代诗人孟郊有《游子吟》一诗,单道母爱: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翌日,浦里渡口,雾霭迷蒙。刘伯承辞行,谓姐道:“小弟去后,家中诸事,劳姐操心。逢年过节,代弟于父亲、师父坟前斟杯酒,烧柱香,磕个头。”其姐颔首。周氏含泪道:“此去山高路远,一路小心,寒暖自知,到了重庆府,捎封信来,以免全家挂念。”刘伯承掉下两滴泪来,道:“孩儿不孝,不能侍奉早晚,望多加保重。”拜了三拜,上了船头。梢公撑开船,直往对岸飞也似的去了。

刘伯承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饮,到了万县,欲乘船南下,无奈浓雾锁江,津渡停楫,舟船不行,便弃水投陆,下梁平,过垫江,经长寿,跋山涉水。春寒料峭,晴雨变幻。英雄不知走过多少深壑狭谷,涉过多少溪流山涧,又目睹连年兵火,一路废村墟庄,饿殍遍野,悲凉而吟:“少年狂夫吞声哭,泪眼望断巫山雾。脚底波涛头顶雨,难浇心中恨与辱。惜无双翅御大风,觅我赤心报国途。”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一日薄暮,到了一去处,刘伯承拣一村店打火。见左首一桌,坐着二人,正自喝酒。刘伯承细视,原是赤发鬼谢南城、蓝头蛇邹靛澄,喜出望外,大喊一声。二汉侧转身来,放眼打量,离座大叫一声“贤弟”,迎来条凳上坐定,呼上小二,加碗添筷,再上酒菜。正是:

要为天下奇男子,须历人间万里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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