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种炫耀,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她面前夸夸其谈。
她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特地的。
因为好累,好疼。
心累了,身体疼了。
倾之慢慢地抬起手,摸了下额头上那个伤口。
修长的指尖,狠狠地往下按一下。
顿时她痛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倾之闭上眼,敛去面色上的疼痛。
再次伸手,冲着同一个地方,狠狠地再按一次。
很好,还是疼的。
倾之觉得自己也有些变态了。
居然这么地虐待自己,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倾之笑了,笑地很灿烂,伸手继续按在那个伤口处。
一下一下,又一下,一点都不留情。
像是要跟什么做对一样,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地变态地对自己呢?
你知道那些小混混吗?为什么会遇见,为什么会那么巧?
她以前住过的地方,那些全是一些老旧的房屋,甚至连水泥路都是不完整的,根本就不会有轿车开进去,他也根本就没有理由会去那里的不是吗?
为什么一直就没有想到这点吗?
倾之苦笑,很好。
还疼呢。
说明她还清醒着,说明一切都不是梦,说明了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的。
还能疼着。
说明她至少还有救,还有后路,还能全身而退。
她笑着,可是心却冷了。
这样真好。
她终于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可以离开的理由了,再也不用苦苦挣扎了。
放开了。
却空虚了。
倾之双目无神,看着手边的点滴,因为刚才的动作,血液已经倒流出了不少。
鲜红的液体,放肆地倒流着。
她明白,只要放任它那么继续下去,那么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死掉的。
突然间,倾之有点期待了。
如果那个男人看到自己死掉的话,是会错愕还是会遗憾了?
毕竟自己可是他一场简单的算计里得到的猎物吧,就这么简单快速地消失的话,难免会无趣吧。
自嘲地笑了笑,即使很愚钝的想法,可是却在那一刻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了。
一时冲动之下,她又很快清醒过来了。
就在她即将把手收回来放好的时候,门把却转动了下,发出一阵轻响。
就在一瞬间,她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就像未曾醒过一样。
君城手里拿着几份文件,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那根透明的管子上,那一束鲜红的血液。
他的脸色苍白了些,手中的文件掉落了一地,急忙跑过去,把她的手给放好,看着血液慢慢地流回去,还不放心,拿出手机给里琛打了个电话。
切断电话,他又将视线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伸手慢慢地抚摸过她的脸颊。
倾之心却慌张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清醒过来的事?
幸好,君城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只是一直在皱着眉头。
她没醒吗?
那是谁动的?
薇婉吗?不会是她的。
那就是她自己醒了吗?
君城眼神复杂,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却不敢出声,叫下她。
只是一直伸手,右手握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像是在按摩。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跟我说话,那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你在跟我说。”
倾之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
君城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长发:“好吧,你生气,生完了之后,再醒过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知道,我等你来问。”
“我对不起的,我一定会弥补。”
倾之倏地突然睁开眼睛,却看到他笑脸盈盈地,带着几分的得意。
后知后觉,知道了自己上当了,倾之很快地就别开了眼,转个方向不去看他。
君城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不松开:”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倾之咬着牙,最终还是转过来的。
一把拉过他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的衣袖给拉开了,果然上面有一个咬地很深的牙印。
”我咬的?“倾之的声音有些闷,视线直直地盯着那块看上去就很恐怖的伤口。
君城只是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把手收回来,再把袖子放回去:“如果我说是,你还会生气吗?”
倾之皱了下眉,又很快地松开了,奇怪地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为什么生气啊?”
“我还活着,你也算把我救回来了,我还为什么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