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父亲洛林有气无力的说话声,洛天知道,父亲的身体肯定是久疏于调理,才导致气血不畅,中气不足。不然也不会因急怒而吐血,而晕厥了。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洛天才开口问道:
“爹爹是怎么了?”
床上的洛林再次惊讶了,因为到今天为止,洛天都八周岁多了,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出一句完整流利的话语来。只是因为心中另有要紧的事要问洛天,所以马上用凝重无比的语气问道:
“洛天,下面我要问你的话至关重要,所以你必须如实回答。”
“是,爹爹。”
“洛龙三兄弟到族长那里告你偷学医术,可属实?”
洛天抬头看看洛林,又赶忙低下头去,低声说:
“嗯。”
“大声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是。”
“为什么要……”
说到这里,洛林被自己一阵突如其来的急咳打断了。
看着父亲洛林憋紫了的脸庞,剧烈起伏的胸脯,洛天很想告诉父亲不要生气,很想说他能把父亲的病治好,可是洛天不敢。
终于,床上的洛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又昏厥了过去。
听到室内洛林的咳嗽声,守候在外面的六位妻妾就走了进来,刚好看到洛林再次吐血昏迷的一幕。
“把这个扫把星,天痴,废物,克爹克娘,违反族规的祸害送到祖宗祠堂去。”
洛天听着父亲的大妻,从小就没正眼看过自己的大阿娘气急败坏的话,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突然张口大声喊道:
“我不是扫把星,也不会克爹娘。爹爹的病我能治好。”
到现在,洛天也顾不上隐瞒自己学医的事,既然龙、虎、豹三兄弟已经向族长告密,就算隐瞒也没用了。心中担心着父亲洛林的安危,洛天平生第一次对着长辈们发泄了胸中的不满。
“不会说话的天痴,竟然学会和长辈犟嘴了,来人,给我掌嘴。”
“等等,大姐,既然洛天说能够治好老爷的病,何不让他试试呢。去请郎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是老爷的身体要紧。”
替洛天说话的是三夫人,洛天一直很感激这位三阿娘,因为她从来没有叫过洛天天痴,从来没有嫌弃过洛天。
“怎么,把老爷的安危交给一个天痴,你就是这样在乎老爷身体的吗?”
“大姐,今天上午的文试想必你也听说了,先不说洛天违反族规的事情,至于他是不是天痴,就是翰林老爷都那样夸洛天,族长也发话了,难道二老的话都没人听了吗?”
“你,……。好,我倒要看看小废物是如何把老爷的病治好的。”
不理会大夫人气急败坏的话语,三夫人低下头问洛天:
“老爷的病你真的能治?”
“能。爹爹只是急怒攻心导致气血痈阻,只需疏通气血,爹爹即可醒来,然后以药物补足气血,再辅以饮食调理,月余即可恢复如初。”
“你现在需要什么,告诉我。”
“银针。”
回头三夫人安排下人马上取来银针交给洛天,当洛天接过银针,脱掉鞋子来到床上,在洛林的足三里,三阴交,合谷,曲池,百会,大椎,太阳穴,膻中等穴位逐一变换手法施以针刺之后,只见床上的洛林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即长出一口气坐了起来。
洛天此时早已来到床下,对着三夫人说出来一个药方,总共有十四味中药,幸亏三夫人好记性,洛天只说了一遍就记了下来。
随后洛天噗通一声跪倒在洛林的床前,磕了三个响头,什么都没说,就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看洛天走的方向正是族中祠堂,在场的人也都清楚,就算洛天想跑,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唉——,都是我的错。”
洛林长长的叹气声,也一样传到了即将走出院门的洛天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