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微微一笑道“孟义士原本也是朝廷武官,因上司欺压一时不忿才愤而杀人,原本是杀头的大罪,但是当日义士在朝廷之时却也为朝廷立下过大功,善造船舶,却为罕见的人才,只是上司不明,常常欺辱才闯下祸端,这朝廷后来也是知晓的,也非无因,朝廷本是用人之际,若是义士能将功赎罪,也未必无转机,朝廷也未必不在容纳义士,给义士一一展包袱的机会,大名留守相公府愿做保人,不知足下意如何?”
说实话,但凡有一线机会,哪个愿意上绿林造反,像李逵那般天生的杀星造反派终究是少数,若是说这个孟康无半分功名心原是骗人的,所谓物以类聚,饮马川的三位大王都是原朝廷小吏或下级军官,本也是迫于无赖才走上杀官造反的道路,若非是一条道走上了黑,绝了后路还真干不出这杀头的买卖,原本也绝了招安的心思,朝廷想必也容不下自己这般的人,在加上山寨的力量逐渐做大,乐在其中,也忘了那碴儿,不想今日梁玉一语却勾起了孟康别样的心思。孟康不是傻子,也知晓梁玉虽然是没有任何功名在身的公子哥,却也知晓此公子哥的能量极大,其出身的梁家及其背后的那股庞大的势力,若说国朝第一,想必无人敢争第二。此人若真是保自己,自己未必无条生路。
谁天生想做贼?何况还给自己一展所长的机会,孟康一生擅打造战船,却被人视为小技,无人瞧的起,上升无门路,还被上司同僚排挤,打压,其中滋味苦不堪言,但是孟康却知晓此技艺绝非无用,只是朝廷不加重视水战,自己即便打造出一等的战船也无人赏识的,今日听此衙内语言,似乎十分看中自己的本事,这是头一遭的事情,如何不让孟康心思异动?
孟康从未想过对方如此言语,对阵之际竟然出言招纳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晓如何回答,不禁呆在当场。
梁玉见状接着道“十万贯看似多却为一烫手山芋,朝廷的脸面丢不得,三次生辰纲被劫,必然天下震动,三班捕快,缉拿侦察,州府官军,皇城司爪牙必然天下大索,我等一路而来已然沿途留下印记,即便你等侥幸得手,也会被查出线索,饮马川虽险峻,可当得朝廷一击否?伞盖山可是长久之地?几千儿郎何苦背一贼名而身死?何况我等兄弟也非束手之辈,你等需付出多大代价方能得手,多少儿郎的性命方能得这十万贯,后可有命享用呼?我本怜惜义士大才,请足下深虑?”
那孟康还未答应,只听又一声炮响,远远看去,只见几百喽罗在后,两名头目分开众人而出,千余众合于一起,倒也壮观。
梁玉见一双眼红赤的汉子与一头戴斗笠的汉子而出,梁玉心道“此人想必就是那邓飞了,只是余者何人?”
史文恭见贼人势众,不禁颇为担忧,手中枪提的死死,幸好这几名贼首不懂得兵法,竟然列于阵前,自己暴起发难未必没有得手的机会,暗中与那杨志使了使眼色,杨志也顿然明了,暗中准备。
那邓飞喝道“前面黄口小儿休要胡说,我等兄弟聚义那是何等快哉,如何肯在去那朝廷受那闲气,识相的快留下财宝,或可留你等一命,若是不然,我等千余儿郎并肩上,还不将你等砍做肉泥。”邓飞暗中见识了史文恭的神勇,寻思自己并不是敌手,也不逞强要上去一战,一早就做好了大军攻击的道理。
梁玉悠悠的道“大军聚于山间,列阵不得,冲击不得,千余人能发挥百人战力已然不错,大王可知否?”
邓飞见梁玉如此嚣张,不仅大怒道“那白面少年敢如此张狂,看不斩杀你。”
史文恭冷喝一声道“可敢跟某一战?”
史文恭勇猛无敌,几百双眼睛看的见,邓飞如何敢战?一时说不得话来。
杨沂中此时走上前来悄声道“衙内好本事,竟然看的出此地用大军不得,此贼不敢战史将军,气以泄,贼众不起,此时若能斩杀贼将,贼破。”
梁玉心中暗道“几十对阵千人,若不是知晓自己身边有几人为绝顶好手,如何能战?累也累死,饮马川众人在梁山不过是二三流的小角色,若是论单打独斗,杨志一人便能扫平这般人,今无非是贼众以,除此无他,何况敌将又伤一人,此翻未必无生路。”想到此,梁玉心中又安定下来。
梁玉朗声道“那大王,我的提议依旧有效,大名留守相公府愿招安诸位,为朝廷效力,博一个功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