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的提议不能说不诱人,至少对这些被迫做贼的人来说,当然做了几年山大王,心思与刚落草的时候自然有些不同,几千儿郎受自家的使唤,山上犹如皇帝般的权力,总会让人舍不得,若受招安此间所有将一朝丧,不免让饮马川的豪杰有所顾虑,昔日在官家所受的排挤也不免让人有所忌惮,世间上并不是人人皆有山东及时雨那般的眼光和魄力------
一直没说话的杨林,此时却漫斯条理的道“我等率众迫衙内于此,衙内却想招安我等,衙内可真是好算计----。”
此言一出,邓飞忙道“兄弟说的是,这贼子的话儿如何信的?天底下恐怕最信不得便是官家的话儿,此子肯定是生陷于此,说话儿来欺哄我兄弟,若是脱困恐怕立马便是翻脸无情,俗话说的好,扯上龙袍是死,打死太子也是死,今日某不诛杀此子如何算的是好汉?”邓飞边说赤红的眼睛闪出阵阵凶光-----
梁玉见那头带斗笠之人颇为神秘,心中甚是不解,若是说紫金山原本是碰巧遭遇明教的人,其余山头因为小心,却也无甚险恶,可可偏偏到了这伞盖山便遇上了大伙强人,其实这本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为何偏偏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而且偏偏还是从那饮马川而来,设伏于此,此中定然大有文章,若不是被人掌握行踪,想必不至于如此,梁玉一时很是惊讶,惊讶自己一出大名就被一双无形的打手给握住,心中颇为不安。
“这汉子,你是何人?”梁玉脱口而道。
杨林只是淡淡的道“无名小卒,不劳衙内挂问。”
杨林的话儿未落,却听邓飞得意洋洋的道“你这小儿如何知晓,我兄弟是江湖上有名的豪杰,人称锦豹子是也。”
杨林勃然变色想要阻拦邓飞却也来不及,只得道“在下杨林,今日得见衙内,还望衙内赏一条财路给弟兄们。”
“杨林?”梁玉脑海中在飞快的转道“似乎有这么一个人,梁山之上不是那么的出名,我记得饮马川并无此人,此人为何会出现于此?难道黑手与此人有干系?”
梁玉淡淡的道“杨林,小生听闻过那靠山王,不想足下竟然与此人同名,兴隋九老,被封为靠山王。武艺高强,手持一对囚龙棒,名列隋唐第八条好汉,义子十三太保个个神勇无敌,足下与其同名想必也了得,大丈夫一身本事奈何做贼?”
杨林见梁玉竟然把隋唐人物搬弄出来不禁冷笑道“靠山王神勇无敌,在下到是不敢媲美,可是在下却也自命好汉,如何能向官府鹰爪示弱?我等兄弟今日聚义如此,便是要做一翻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何能为赵官家卖命。俗语说的好皇帝人人做,今日到我家,总有一日我等兄弟必杀上东京夺得鸟位。”
杨林此言一出,人人色变,即便是邓飞等人也是措手不及,抢劫朝廷财物自然是没问题,造反夺位,起码饮马川的好汉此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若是以饮马川的本事也做起了造反夺位的梦,那才真是笑人。不过邓飞听着觉得大为有面子,重重的拍拍杨林的肩膀笑道“兄弟说的真是痛快,来日就真的杀上东京夺可他赵官家的鸟位也无不可?”说罢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倒是挺豪迈。
“此人欲反。”梁玉心中道。
梁玉也不接语只是淡淡的道“我等生辰纲往东京你等是如何知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林也打起了禅机。
邓飞大声道“兄弟说于此人听又如何?那可是江湖上第一等的大豪杰说与咱们所知,这位大豪杰的名头说出来着实吓人,便是-----”
“大哥。”杨林厉喝一声,示意不可说出。
邓飞泱泱的住口,心中却是不忿的道“怕将什么,将死而人,说于此人知晓如何?”
杨林淡淡的道“那位英雄不想扬名,请大哥尊重。”杨林此言一出,那邓飞倒是住了口,显然对那人极为忌惮。
梁玉见此心中大为惊奇“此人是谁?享有盛名,使人畏惧,宋江?不是,此人好名,断然不会遮遮掩掩,那此人到底是何人?此人断然与生辰纲数次被劫有干系,找得此人,此案子也破的七七八八。”
“怎么,这位英雄既然如此豪杰,怎的名头也要藏头露尾,如此一来算的什么英雄好汉,不过缩头乌龟耳,你等兄弟为此人驱使,算什么,那不是乌龟的儿子。”梁玉见状欲得此人消息,只得出言相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