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傅啊,您倒是说句话啊!二皇子这么弄,要出事儿啊!”
白一书长叹一声:“殿下他已经跟皇上说了,之前根本没告诉我,他知道我肯定会阻拦他。唉……”
众宰辅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一样软了下去。“皇上难道答应他了?”
“皇上倒是没有表态,但是也没有拒绝,大有任由二殿下去做的趋势啊。”
“到底是谁让他起了这样的心思?大胜蛮族来给皇上祝寿,说得轻巧,蛮族人是那么好打的吗?”
“你们都知道,皇上最宠爱的是远在水云城的十三皇子永琳。二皇子要去捣蛮族的马蜂窝,连带着还会把大皇子卷进去,这不是正好吗?”
“只怕更糟的是,我伦泰根基会为之动摇!为了迎接那个北越公主,修建什么照海天梯耗费了十万金币,这又赶上过年,正是朝中上下花钱最多的时候,拿什么去捣这马蜂窝啊!”
“所以大皇子和二皇子凶多吉少啊……”
“白太傅,我们都是支持大皇子的,要真这么着了,十三皇子当了太子,我们没一个有好果子吃,快想想办法吧!”
“行了,别愁了。与蛮族人大战一场是不可避免的,前次行动失败,二皇子只是受了点儿擦伤,这事已经没办法阻止了。”
“难道就眼看着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起送进蛮族人嘴里?”
“我去面见皇上吧,至少想法保住大皇子性命。”
众人再问时,白太傅就什么也不肯说了,第二天一早就进宫面圣。要说这和远在护送公主返京路上的三皇子一行没有什么关系,但白太傅见过皇上之后,一纸圣谕便快马加鞭送到了他们跟前。
“……特召武安王霍子英火速回朝觐见……”
陆明月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一直“刺客”“流氓”地乱骂的男人,竟然是个王爷!不过王爷他自己也想不到,皇帝会特地下一道谕旨来传召他。他虽然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王爵,却跟一般的富家子弟无异,皇帝是否记得他这么个人都是问题,今天这是唱的哪出?
满腹疑虑,但不敢抗旨不遵,霍子鹰立刻返回了京城。他死活没找出自己传说中的朝服来,无奈在太监的催促下进了宫。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祖父刚到伦泰时,太初皇帝本欲将泰河平原一带肥沃之地,封给他作为领地的,但你祖父却谢绝了?”
“臣听父亲提起过。”
“那你父亲可告诉过你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受朝廷恩泽得以立足再生,已是我霍家莫大的荣幸了。”
“你不必对我说这空话,你祖父的意思,我很清楚。他不愿让你们这些儿孙后代卷入朝中争斗,只领虚衔,不要实权。说到底,这里并非你们的故土。”
“臣自由生于京城,长于京城,这里便是臣的故乡,朝廷当年收容我族恩同再造,皇上如有差遣,子鹰愿效犬马之劳。”
“你这孩子不过二十出头,却这般的会说话,果然外间人的眼光,都看得不准。或者说,你有意为之?”
“如皇上所说,臣遵从祖训,不介入朝中争斗。”
“呵呵,可是你为什么和永明走得那么近?”
“三殿下与臣也是偶然相识,颇为意趣相投,于是常常来往。”
“罢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召你进宫吗?是白太傅向我建议,说二皇子不晓军事,去了废城关恐怕与永炎不对付,希望安排一个人前去中和。而这个人,他就推荐的是你。”
霍子鹰皱了皱眉,笑道:“原来白太傅竟然认识我。”
“我也觉得,你与任何派系都不亲近,而老三又不热心朝政,你去最适合。”
霍子鹰在心里直翻白眼儿,废城关是人所共知的险境,凭他人微言轻,恐怕和事老没当成,成了出气筒,死了也不可惜,还断了老三一只臂膀。如果趁势他撂倒皇子中的任何一个,皇帝他老人家都乐见其成。这棋怎么下,都是他赢。
“皇上委以重任,臣不敢推辞,谢皇上恩典。”
“你倒答得干脆,好吧,即ri你就起程吧。”
于是伦泰历史上最扯淡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这场战争的原因就是二皇子殿下想给父皇送一个别出心裁的寿礼,然而这件寿礼自然也成了伦泰历史上最扯淡的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