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贞儿并无异样,心想也许她已经不记得那天的事儿了吧,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不找自己的麻烦就好。虽然杨贤现在感觉武艺进步很快,但没有摸清贞儿的底之前,他是万不想招惹这个可能是个高手的女人。
“我母亲呢?”杨贤眼睛也不好再往她身上看,只好看向一边问道。
“夫人正在屋内,大少爷稍等,待我前去禀报。”贞儿没有再看杨贤,便转身轻移莲步向屋内走去。不消片刻,便又将杨贤引进了屋子,自己退下了,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孩儿见过娘亲。”杨贤对着正在拿着锈花针的周氏行了一礼,周氏看对着他招了招手,杨贤便走上前去,只见周氏一手拿针,一手托着一个类似于杨贤前世影视剧中所见的锈布。大红的锦绸上,竟然锈着鸳鸯戏水图。
难不成母亲和父亲现在还玩浪漫呢?杨贤心里猜测着,便听周氏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好,很好。”
“满不满意?”
“满意,很满意。”
“那就好,娘还怕你看不上呢。”周氏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针,“许多年没做过女红了,都有些生疏了。”
“娘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就是城中各坊的大家也是跟您没法比的。”杨贤连忙夸口道,没办法,谁让咱有求于人呢。就算是昧着良心,那也得先捧着贡着不是?
“你这孩子。”周氏笑骂了一声,便又问道:“你可有些日子没来我这儿了,说吧,什么事?”
杨贤听了这话不由得有些惭愧,尽管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接受了这里的一切,但心底里终归还是未将眼前的这个女人真正的当成自己的母亲来看待。很多时候,他总是刻意的去忽略这一切,虽然口中可以喊着她“娘亲,”但内心之中,母亲这个词,所代表的却是前世之中那个善良贤惠的女人。
“孩儿……”杨贤这时才发现自己还真是有些难以开口,并不能如一般孩子向母亲要些什么东西似的那么理直气壮。
“又没钱使了吧?”周氏笑眯眯的饮了一口茶,看着杨贤的样子,她却是不知杨贤是因为心底的愧疚才难以开口的,而是自然的想起了杨贤以前这种表现的时候,大都是向自己要钱花。
“果然瞒不过娘亲。”杨贤听得周氏说出这话,也便顺着话头接道。
“要多少?”周氏开门见山。
“大概几十两吧!”杨贤也不知道打一个兵器要多少钱,只是估摸着既然已经开了这口,索性便多要一些,免得以后再这样难于启齿。
“哦?”周氏一脸疑惑的看着杨贤,几十两虽然不多,但对于不愁吃穿的杨贤来说,周氏着实想不出他拿这钱要干什么。
“孩儿想打一样兵器。苦于没有材料,所以这才向母亲开口。”杨贤见周氏疑惑,便开口将缘由讲了出来。
“哦,是这样。”周氏缓缓的站起了身,“你且等上一等,待贞儿回来,我让她带你去帐房上去取。”
杨贤闻言不由大喜:“谢谢娘。”欣喜之下,竟是第一次将称呼改成了“娘”,而不再是那种正式的场合称呼的母亲大人,或者娘亲。
杨贤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周氏却是注意到了,脸上多了几分欢愉,看着杨贤的目光也多了更多的慈爱,心里却在盘算着,儿子有多久没叫过自己娘了,自己都记不起上一次他叫自己娘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了。
“你准备打什么兵器呐?”在等贞儿的过程中,周氏又开口问道。
“枪。”
“可有图纸?”
“孩儿还未曾想好。”
“这么说,你是打算自己画个图纸,而不是让匠人帮你?”
“嗯,孩儿想打个趁手的兵器。”
“你父亲那里我记得还家一块玄铁,你可向他讨要,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你。还有铁匠,你选的哪一个?”
“城西的李家铺子。”
“那倒是个不错的匠人,但我儿若真想打个好兵器,我们府中便有一位锻造大家,只是这人脾气有些古怪,你可以去寻他试一试。”
“哦,府内还有这样的奇人?”
“他就花园的老花匠,只是想让他造兵器,就算是你父亲也支使不动的,你先试试看吧,不行的话再寻别人。”
说着话的功夫,贞儿已是回得屋内,在周氏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周氏点了点头,便吩咐贞儿领着杨贤去支银子去了。
杨贤走在路上才回过味来,材料可以去求父亲,匠人母亲也推荐给了自己,怎么好像先好都计划好的似的?难不成她已经知道自己要打兵器,那就着实令人吃惊了。只是这样的话,应该用不着什么钱了吧?只是为何又派贞儿与自己一起去支银子,难不成现在已经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母亲在给自己零花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