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先前铁甲武士听得一声叫“住手!”的喊声,但他却充耳不闻,依然一记跳斩把敌手斩杀于剑下。
铁甲武士一记跳斩把敌手斩于剑下后,双脚轰然踏在地上,激起血水和尘土四溅,才好似听到“手下留人!”叫喊声,以为有乱匪的帮手赶来,微弓的身躯猛转过来,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一行人从山丘转角处转出来,前面几个人骑着马,当先一人为骑士重装标准打扮,应该是一名骑士,剩下两位骑马者身穿皮甲,为轻装骑兵,后面跟随七、八个步兵,看得出来是领地里由农奴武装起来的农兵,而他们正共同护卫着中间一个贵族打扮的中年绅士。
这个中年绅士手正举着,现在正收回去,看情形,刚才“手下留人”的阻止声,正是这个中年人喊出的。
而这一行人,正是刚才赶来的穆勒骑士和男爵一行人。
虽然动作有些迟缓,只赶上了战斗的尾声,但男爵一行人还是看到了小半个战斗过程,目睹到面前这个屠杀者的武勇和冷酷无情。
男爵知道,这位铁甲武士刚才选择的,并不是最容易、最快速取胜的战斗方式,而是采取了先斩杀逃跑者的办法,以求把敌人斩尽杀绝。而且这铁甲武士的杀人方法也是凶残无比,剑下之敌不是被斩为两断,就是残肢缺腿,虽然这名铁甲武士非常容易地就达到了目的,只是这样的冷酷无情,却实在让人有些心惊!
男爵等人不由得向这位无情的杀人者打量着。
却一眼被一双妖艳红色的骇人眼睛吸引了目光!
虽然他们面前的铁甲武士,在脚下横七坚八摆着的残缺尸体,血水顺着低洼处在他脚下如小溪般流淌,铠甲上的血迹和纵横交错的刀劈剑刮的痕迹的衬托下,看起来气势雄壮如山,沉凝如大地。
但在这双眼睛的对比之下却都黯然失色!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本是黑色的眼睛中,双目乍合之间,瞳孔中却似泛着燎人的红光!
那红光让人一眼看到,只会想到鲜血与死亡。
从那面甲内黑色的瞳孔望进去,就像是把人灵魂吸入地狱的无底深渊,那深渊处却有着红色的怒焰,有不可名状的仇恨和愤怒在熊熊燃烧着,燃烧着灵魂,喷发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
男爵与之一对,不禁心中有些毛骨悚然,他在那眼中看到了无穷的忿怒、深渊般的无情和莫名为之的仇恨。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男爵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铁甲武士看清眼前的男爵一行人等的着装之后,愣了一愣,似有些意外来者的身份,眼瞳中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双眸恢复了清明,只从面甲下透出一双幽然深邃的眼神来。
“这位绅士,你刚才为何阻止我,难道这些拦路杀人的强盗,是你的附庸?”只听得那铁甲武士发话说,如金属般的质感而铿锵的嗓音从面甲下发出来,那是隔着金属面甲所发出地特有的声音,话语中有一股无形杀机逼来。
男爵被这问话吓了一跳,穆勒骑士等护卫也不由得提刀捋剑,做出戒备的姿势来。
男爵心想,附庸的一切行为都附带着主君的意志,看来刚才自己出声阻拦,让此人误认为这伙贼寇是受自己指使的了。
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啊!男爵此时处境正是艰难,一场暴乱在帕尔米郡内周边莫名地暴发开来,帕尔米郡的各位大大小小的领主们,已经习惯了多年的和平安逸生活,显然无法应付,一时间手忙脚乱,尽管有骑士们的弹压,但是一来各自为阵,没有联和力量;二是贼寇流患不定,领地里的许多奴隶和农奴又被裹挟着加入暴乱中,使得暴乱的规模迅速扩大起来,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而损失最大的,正是一些防护力弱小、势力单薄的乡下小贵族领主。
很不幸的是,这位男爵大人正是属于这类小贵族领主的一员,他只是一个男爵,领地偏僻,领民不多,常备武力弱小,正是暴民和盗贼首领们最喜欢掠夺的地方。而现在,正有几股贼寇在他的领地里作乱,甚至已经危急到了将要攻打城堡的地步,形势危急,而在郡城中拜访几位大人的男爵,也就只得放下手中的事,急切地赶回领地。
因此男爵现在不想乱坚敌人,更不想招惹这位来历不明的武士,男爵大人让人帮他下了马,毕竟坐在马上俯视别人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
“住手!”男爵连忙示意身边的卫士放下刀剑!
又忙对这位铁甲武士解释道:“勇士不要误会,我是帕尔诺·德·费森,刚才之所以出声阻止,只是看这群人像贼寇,想留下一个活口以便问话而已。”
那铁甲武士听了男爵的解释后,紧张的情绪稍放松了下来,右手轻抚左胸,半躬身行礼道:“你的姓氏中间有一个“德”字,那么说来,站在我面前地是一位领主老爷了,失礼了,我是罗伯特·吉斯卡尔,见过领主大人。”
一般来说一位贵族领主,他的名字与姓氏中间就会加上“德”(西文“de”)字以示身份尊贵。
男爵笑道:“我正是附近不远的费森领主——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