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晚上是真的与宾算得上抵足而眠,但他并没有与宾说多少话。
罗伯特昨晚与宾睡在一起,当然不是他真得很倾慕宾的人品,也不是他对宾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他只是为了安全!罗伯特是个很怕死的人,如果没有一个人质在手,罗伯特又怎敢安然入睡呢!
罗伯特相信,宾也一定知道了自己的用意,所以宾很配合,没多话就答应了罗伯特这有些无礼的要求;而罗伯特更相信,宾在没有万全的把握前,是不敢贸然对自己下毒手的,所以罗伯特睡得很安稳。
幸好宾还是一个单身汉,不然三个人一起睡在这张狭窄的床上,恐怕还睡不下。
早上起床时,罗伯特觉得神清气爽,昨晚他睡了一个好觉,反而床对面的宾起来时,口中打着呵欠,黑着一双眼圈,看来昨晚辗转反辄,没有睡好,宾想得比罗伯特多,他不能不想得更多,因为他的决定连着整个村子的命运,特别还要面对着罗伯特这个不知道能不能信任的神秘人物。
罗伯特看宾的样子,笑道:“宾大哥,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宾瞪了罗伯特一眼,心道,不是你我会这样,但他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只是呵呵笑着反击道:“我只是担心,兄弟你昨天杀了班森,被山德鲁大哥知道了,他恐怕会不太高兴啊?”
罗伯特拍拍胸道:“大哥放心,到时你直接推到我身上来就是,我想山德鲁头领总是要给我们秃鹫头领一点薄面的。只是不知道,大哥知道山德鲁头领现在在哪吗?我需要尽快见到他,好把头领的话带给他。”
宾摇摇头,道:“山德鲁大哥行踪一向隐秘,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罗伯特看着宾的眼睛,想分清他有没有说实话,但宾眼中一片清澈,于是他故作惊讶地道:“连大哥都不知道山德鲁头领的具体地址!难道他平常都不和你联系吗?”
宾道:“这却不是,只是,只有山德鲁大哥专门派在村中的人,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我却不知道他现何处?”
罗伯特故作愤愤不平的道:“难道以大哥同山德鲁头领的交情,也没有资格知道吗,山德鲁头领未免有些太不信任你了吧!”
宾有些尴尬,但却辩解道:“不能这么说,我同山德鲁大哥一起捕猎多年,交情深厚,他还救过我一命,对我恩重如山。只是他一向谨慎,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不怪他。”
难道这个神秘的贼寇首领山德鲁也是一个猎人?罗伯特心中暗忖,转了一下眼睛,又问道:“那不知,这个专门与山德鲁头领联系又是那位呢?”
宾眼神奇怪看了罗伯特一眼,看得罗伯特有些莫名其妙,才听宾说道:“那个人正是你昨晚杀掉的那个班森,他就是山德鲁大哥派到我这的代表。”
罗伯特摸了摸头,哈哈干笑了两声,心想,原来却是昨天的那个死鬼,真是自摆乌龙啊!昨天自己只是想杀个人来立威,好震慑群寇,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把这唯一一个知情人杀掉了,这可咋办才好?
但罗伯特却不后悔,因为当时只有杀那个班森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杀一个头领才足以震慑诸人,而三个头领中,乔只是个糟老头子,杀之不足以为凭;而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宾和班森两个头领,而据昨晚罗伯特先前在暗中观察,宾却是在这群贼寇中威望深重,如果自己杀了他,只怕是会引起众怒,被众人围攻;而杀了那个班森就不一样了,那个班森看起来却是这群贼寇中的外来者,而且又只是区区一个三首领,正是杀人立威的好对象。
更何况,罗伯特真地是不喜欢那个班森的人品,与宾这个虽看起来面相普遍,却性格光明磊落、有自己的坚持的中年男人相比,班森那一副穷凶极恶、奸淫掳掠的样子,真是想让人照着脸一剑砍下去,这罗伯特一向是想到就做,所以班森死了。
所以说别说人品没用,有时候就会因为你人性上的一个小小闪光,你就逃过了一场杀身之劫。
罗伯特看着宾,这个普通的男人三十岁出头,身体瘦削,那是猎人奔跑山林所正需要的体型,半黄带赤的头发,下面是一张肤色黝黑的脸,但瘦削的脸颊上却显出坚毅的神采来,一又灰褐色的眼晴中,竟然闪着渴望的光,这是理想的光芒。
罗伯特心中一抖,有理想的人总是值得尊敬的,自己真的要扼杀掉这个人吗!
罗伯特虽然不愿杀死这样的人,但是宾却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对敌人的宽恕就是软弱,罗伯特有些呆了。
宾见状心里有些奇怪,但随之以为罗伯特是在担心杀死了班森,自己完不成任务,心自暗爽,但出于自身爽朗的性格还是笑道:“罗伯特兄弟,你不用担心,虽然班森死了,但也并不是说我们就与山德鲁大哥失去了联系。”
罗伯特精神一振,道:“大哥难道还有什么办法?”
宾道:“除了专门派班森驻到村里外,山德鲁大哥每隔十天就要派人来,跟我了解村中的情况。”
“原来如此,那太好了!”罗伯特带着一丝兴奋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