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我们也没有适合罗伯特骑士的全身甲,他的骨架太大,我们骑士的铠甲恐怕他穿不下。”这是少年艾伦兴冲冲去找诺森领主借铠甲所得到的答复,如果不是基于骑士决斗的公平性,对方甚至这样的回答也不会给他。
双方是生死决斗的大敌,都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怎么可能为对手提供帮助呢。所以在罗伯特与基恩并不抱任何希望的情况下,也就只有少不经事的艾伦,会在相信骑士决斗公平性的天真想法下,才会去碰这个冷钉子。
但对方的借口确实找得也有道理,让费森领这边的人无话可说。罗伯特虽然看上去不甚雄壮,那是因为身上肌肉密实贴在骨头上,所以才看起来显得身形修长瘦高,但其实身量很高,有六尺(英尺=30。48cm)高下,而且骨架也很大,一般普通身材的铠甲他根本套不上去。
艾伦急了,没有铠甲的保护,又怎么进行马上比武呢,一方有铠甲保护,一方赤身裸体,这样的比武有违骑士的公正。骑士强调作战的公平;这种公平体现在作战双方数量上、等级上及机会上的平等。骑士誓言中有这样的规定:“他们决不在超过一对一的情况下进行战斗,他们要避免一切欺诈和虚假的行为。”
“既然罗伯特骑士没有马上铠甲,那不如这场决斗就取消了吧!”
代表费森领一方参加比武的达伦骑士这样说着,显然并不想获得有失公正的坏名声,每一个能够激发斗气的骑士,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只有这样的坚持,他们才能打破肉体的极限,获得超越凡人的斗气力量。
“取消可以,但你们要承认失败,胜利者的奖品要归我们诺森领。”这样有失体面的尖酸话当然不能由豪爽的诺森男爵来说,在他身边,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快速接过话来道:“而且,罗伯特骑士要为对男爵大人的不敬,向大人跪地请罪!”
这个白脸男人看身上装束竟是诺森领的见习骑士,但他身上的气质却透着阴险,目光闪着诡光(智谋性人才,没名字的龙套。)。
白脸男人的话阴毒无比,用言语逼住罗伯特,不让他退缩。平日里,他就是私下为诺森男爵策划阴谋诡计的人,先前诺森男爵摆出的那个场面,就是他设计出来的,没想到被罗伯特逃脱了,但一计不成,他又生二计,这么好一个杀死罗伯特的机会,可不能让罗伯特就此退缩了。
“这……这……”艾伦脸色涨红,急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麻烦了,难道没有铠甲,我就不能举起骑枪了吗!”罗伯特一直冷脸听着,突然开口,把身子转向已经作好准备的达伦骑士,神色冷肃:“达伦骑士,我们不要耽搁了,让我们就这样一决生死吧。”
“但是罗伯特骑士……”达伦骑士还没回应,艾伦就急道:“没有铠甲的保护,非常危险……”
“不要再说了!”罗伯特断然挥手止住艾伦的话,翻身上了马背。
艾伦见罗伯特不听劝阻,看向一旁的基恩道:“基恩军士,你也不开口劝劝罗伯特骑士……”
基恩对他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让少年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再怎么劝导,也不可能改变这个极端不利的局面。这吐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又怎么可能收得回去,罗伯特先前的话说得太绝,这时也不可能退出决斗。而诺森领也不可能给自己的敌人准备铠甲,所以无论如何,一战死斗已经不可避免。
罗伯特在马背举起三米多长的骑枪一挥,长长的骑枪似刺入天穹,鹅蛋大小枪杆上泛出清幽黑亮的光,透出一股沉实的重量、坚固的质地感来,显面这是一杆专门为罗伯特强大臂力而配备的特殊骑枪。
罗伯特单手抓着骑枪,沉重硕长的骑枪在他手中稳如生根,显出强大的臂力来。随后他对着决斗的见证人克里斯神父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作好了准备。
克里斯神父看向了诺森男爵,显然是在问诺森男爵对这样的比武是否同意,诺森男爵沉默不语,他身边的白脸骑士开口道:“既然罗伯特骑士坚持,不如我们就答应下来吧,决斗的神圣不容亵渎,是不能随便取消的……”
诺森男爵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旁边达伦骑士虽然觉得这样有失公正,但看自己的领主也认同,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达伦骑士也在侍从的帮助下,穿着厚实沉重的全身甲上了战马。
两名骑士策马对立,一个全副甲胄,雄壮巍峨就似一座移动的城堡;一个身无片甲,修长笔直就如迎风的旗杆,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
“上帝赐予我们荣誉和勇气!”在他们的马面前,神父克里斯高声宣告着:“而我们就要用生命来维护它们,所以,两位骑士,这不是一场罪恶的杀戳,而是一场用生命维护荣耀和勇气的圣事。一切为了上帝,战斗吧,骑士们!上帝保佑你们!”
布道者虽然祈求上帝庇佑这两名骑士,但非常明显,上帝只会保佑他们中的一个。
克里斯结束了讲话,两名骑士长枪交击,各自点头示意,都是面色凝重。两骑正要策马退开,但突然听到一声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