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看,是诺森男爵走了过来,他走到达伦马前,道:“达伦,先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达伦在马上吃力地俯下身来,向自己的主人表示着谦卑,道:“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诺森男爵凑近达伦的耳朵,小声嘱咐道:“发挥你拥有斗气的优势,先用盾牌防住他的刺击,等两马相交时,再用斗气威压凝止住他的动作后,用这个刺死他!”
诺森男爵用背挡住光线,递过来一柄短小的马刺,前端显着锋利的寒光,让达伦把他藏在左手中,看达伦神情犹豫,叮嘱道:“不要觉得卑鄙,达伦,这是生死之战,不能有丝毫留手。记住,霍娜和小布兹还在家里等着你!”
达伦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是啊!为了我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我不能死。他朝诺森男爵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大人!”
诺森男爵拍了拍他俯下来的肩膀,朝对面看过来的罗伯特意味深长的一笑,又退了回去。他这次过来,除了真正的目的外,又何尝没有借这个动作向罗伯特施加压力的意思。
达伦骑士把手中锋利的马刺隐入掌后,抬起身来,朝罗伯特点头示意,道:“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骑士!”
“无妨!决斗的神圣,既是等的再久也不会褪去。”罗伯特点头回礼:“达伦骑士,你准备好了吗?”
达伦骑士点头。
“让我们开始吧!”
“为了上帝!”
“上帝保佑!”
“砰!”两杆骑枪在空中再次交击一声,各自策马拉开距离。
两人拉开一百余米远,再策马要对,各自举起手的骑枪!
而在场观战的人,也都在各自小声议论着这场不死不休的马上比武,艾伦看着诺森领那边的人一个个都眉飞色舞,好似赢定了的样子,担忧地对基恩道:“基恩叔叔,你觉得罗伯特骑士有胜利的机会吗?”
基恩面色凝重:“很难啊,罗伯特骑士没穿铠甲的劣势实在太大了,就算他击中对手多次,也会被对手的铠甲盾牌防御住,不一定会起作用;而对手只要击中罗伯特一次,就可以造成致命的刺穿伤害。”
“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吗?”艾伦心提了起来,这一次劣势实在太大了,从没听说过不穿铠甲与人进行马上比武的骑士,所以尽管艾伦心中一直对罗伯特满怀信心,这次也觉得凶多吉少。
“机会是有,罗伯特骑士身上没有穿沉重的盔甲,对战马的负担没那么重,而达伦骑士身负重甲,身下的战马的体力必然耗费巨大,只要罗伯特骑士多拖上几个回合,把达伦骑士身下的战马体力耗尽,就有取胜的机会了!”
基恩不愧经验丰富,竟给他想出了办法来。
艾伦听了,正要高兴起来,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两人看去,原来是诺森领那个白脸见习骑士在边一旁,脸上露出耻笑的笑容。
“想得美,一听就是没有进行过马上比武的外行话!”这个面带阴险的白脸男人显然是听到了基恩的话,嘲笑着:“在双方战马高速冲刺之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没有铠甲的保护,能抵挡住一个回合就算不错了,还想着多拖几个回合,真是太天真了!”
白脸骑士尽情打击着这两个费森领来的客人:“而且我敢打赌,你们那个小子会在一个回合间,就被我们的达伦骑士刺个对穿,击出一个挂刺来。”
“不可能!”艾伦反驳着,朝基恩看了过去,希望基恩能够反驳白脸男人的话:“基恩叔叔,他在说谎是不是?”
但他只看到基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应对的话来。挂刺,是马上长矛冲刺最有视觉冲击,也是最有难度的一种技击场面。虽然在对手有厚重铠甲的保护下,要击出一个挂刺来,难如登天。但如果没有铠甲的保护的话,那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还真地让达伦击出一个挂刺来。
艾伦看着基恩的表情,心中失望了:“不会的,罗伯特骑士那么强大,他一定会有办法!”尽管他知道这是一种奢望,但他只有无力的借口用这个来安慰自己了。
场上的风停止了,好似为这场生死博杀而让路,也好似暴风雨来临来的前奏。
顷刻间,马蹄声骤然响起,两骑开始冲刺,远远地,就能感觉到铁蹄踏在地面上的震动。
终于开始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两骑飞速接近,长枪一交,“嘭”一声响,两马交错而过,一个人从马背上高高向后飞起,被一杆骑枪飞挂在空中。
“啊!”差点蒙住自己眼睛不敢看的艾伦大叫了一声:“挂刺!”